“击石入碑?”

    看到这段介绍六脉先天武者的特征之际,徐言的目光停在了五脉先天武者的能力,这击石入碑四个字,他好像在哪儿听过,略一回想,好像是廖九鸣身死之际怒吼出的那半句话。

    飞天蜈蚣被杀掉的时候,徐言自己也陷入左眼传来的痛苦当中,当时廖九鸣说了什么他并没听清,隐约好像就是击石入碑这四个字。

    廖九鸣只是二脉先天武者,他口中的击石入碑是在说谁?

    徐言皱了皱眉,不会是说自己呢吧?

    近距离打出的双雀,的确能让徐言的石头直接镶嵌在山石里,不过这种程度的力道究竟算不算击石入碑,徐言可不清楚,想了一小会儿也就散去了疑虑,开始研究那套七星剑谱。

    脚踏七星,剑走北斗,气沉丹田……

    一边看着剑谱,徐言一边用刀在随便比划,剑谱不算难,招式甚至还有图解,就是那些气转脉门的方法显得有些晦涩,不过对于徐言来说竟有种熟悉的感觉,这种运转气息的法门与他练习飞石功法时候有些相似。

    看着看着,徐言右手那柄随便舞动的钢刀上,渐渐铺上了一层薄薄的光晕,随着刀锋的转动,咔嚓一声将结实的木桌切下来一角。

    刀锋无意中触碰的木桌,多说留下个豁口而已,竟然直接被切开,声音出现,徐言的目光也就随着看了过去,当他看到钢刀上出现了暗淡的光晕之际,惊得他一撒手。

    镗啷一声钢刀落地,刀锋上的光晕随之消失不见。

    真气!

    徐言挠了挠脑袋,心说自己也就比划比划,还没开练呢,怎么就出真气了?

    嘎吱一声门响,妖娆的身影推门而入。

    “刀都拿不稳,还要学人家练功夫,你就适合喂猪。”

    梅三娘来到房中,伸手拿过剑谱,直接坐上床榻,和徐言她可不会见外。

    “这是,鬼王门的剑谱?”

    梅三娘看了两眼急忙合上,嗔怪道:“臭小子,你加入鬼王门了?那可是齐国邪派之首,三姐还指望你给我养老送终呢,你要有个好歹,谁来管我!”

    “是俗家弟子,嘿嘿。”徐言傻笑道:“三姐随便看,能冲开一脉你也成先天武者了。”

    一听是俗家弟子,梅三娘的脸色这才好转了过来,哼了声:“就算是俗家弟子,剑谱也不能给外人随便看的,要是让鬼王门的人知道你私传剑法,还不得找你麻烦。”

    “不会的,这本剑谱是飞天蛤蟆的。”徐言笑着说。

    “飞天蛤蟆?”梅三娘知道小道士一肚子坏水,好奇地问道:“你留的不是自己的名字?飞天蛤蟆又是哪位高人呢?”

    “庄老四呗。”徐言哈哈大笑,梅三娘也是笑得前仰后合。

    “坏小子,庄老四遇到你算他倒了八辈子霉了。”梅三娘轻笑着说道:“明儿早点起来,多准备些美酒,明天有大人物会来我们梅香楼,机灵点,千万别出什么差错。”

    一听大人物,徐言的眉峰微微动了动。

    “青木堂的那位堂主么?”

    徐言口中的堂主,就是这阵子始终打梅三娘主意的岳乘风了。

    “是鬼王门的太保,宴请丰都城的闫将军。”虽然不是岳乘风,梅三娘一听到那位青木堂的堂主明显脸色微微变了变。

    “三姐,岳乘风早晚是个麻烦。”

    徐言看得出梅三娘的心烦,开解道:“三姐说过,惹不起我们躲得起,真要解决不了,我和三姐一走了之,我们流落他乡也好,回大普种田养猪也好,总比受人威迫来得自在。”

    说着,徐言自信地拍着心口道:“我都攒了很多钱了,够盖一座道观了,养得起三姐。”

    女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好气地说道:“三姐可是富贵命,你这个穷道士还养不起,我才不和你去念经,放心,岳乘风的事,我自有分寸。”

    梅三娘的心机,徐言深知,看到对方如此自信,他也就不再担心,等到梅三娘离开,自己又拿起钢刀比划了起来。

    借着这套剑谱,徐言渐渐发现自己果真能运转出真气,而且刀上的光晕要比卢海和廖九鸣都要明亮许多,这一点倒是让徐言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自己早就冲开了脉门,达到了先天之境,只是自己始终不知道?

    回想起这些年除了习练师父教给的飞石功夫之外,什么刀法剑决都没有练过,徐言最后只能将自己拥有先天真气的现象,归纳到老道士传授的那套身法了。

    还是师父对自己最好啊,飞石功夫居然能直抵先天!

    捧着不知所谓的七星剑谱,徐言一个人在屋子里傻笑了起来,他在想自己是不是也能在细柳街横着走了,因为经常能看到一些据说是先天高手的身影,一出门就是横着走的,跟个螃蟹一样。

    有真气就好,至于是先天一脉还是六脉对徐言来说并不重要。

    能从一个普通的小道士直接成为梦寐以求的先天武者,徐言已经欢喜不已了,这不,大半夜的还在猪圈里给小黑猪讲述今天的神奇遭遇,听得小黑猪呼噜噜直叫。

    什么是先天真气猪不知道,猪只知道主人带回来的宵夜太美味了。

    第68章 陆地行舟

    所谓大人物,自然是那些号令千万门徒的门派头脑,或者是拥兵自重的一方诸侯了。

    丰山城的闫将军就是一位真正的大人物,此人姓闫名临褚,不但身为将军统御上万兵马,本身还是一位真正的修行者,据说十年前就已经是筑基境了,而且闫临褚还是齐国的侯爷。

    都说万户侯万户侯,手底下没有统御万户,哪能称得上侯爷,闫临褚的御下有多少兵马徐言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位闫将军的排场实在是惊人。

    晌午的时候,一队鲜衣怒马的齐国兵丁开道,一群锦衣的仆人相随,八匹大马身高体大,鼻孔都是朝天长的,将军出行,就差锣鼓喧天和净街清路了。

    有权有势的侯爷,排场就是不一样,别人坐车,这位是坐着船来的。

    闫将军的确是坐船来的,八匹高头大马拉着一艘两层的楼船,船底下装着两排车轮,锋利的撞角包着铁甲,甲板上还站着全副武装的士兵,看起来威风凛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