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国邪派之首,鬼王门的琐事自然繁多,不过这些琐事与徐言无关,他也从来没想过插手,只要自己装成个武痴就好,没事看一看鬼王门收录的那些武功秘籍,整天显得好吃懒做就行了。

    他可不像杨一那么锋芒毕露,徐言是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鬼王门所有人能把他这位十七太保忘了,那才最好。

    偏僻的院落,显得有些荒凉,徐言捧着一本不知是何门何派的刀法在窗前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的还拿起那柄卓天鹰送给他的寒铁刀比量几下。

    这处偏僻的院子可不是徐言随便选的,而是他有意为之,因为翻出院墙,就算离开了山庄,住在这种地方除了僻静之外,唯一的好处就是容易跑路了,他才不会傻兮兮的像杨一那样选了个位于山庄中心的豪宅,被一群心怀鬼胎的邪派围着,那滋味徐言可不想尝。

    晌午的时候,有山庄的仆役送来丰盛的饭食,太保的身份没人敢怠慢,一天三餐必然是精美可口的吃食,品尝着鬼王门的美味,徐言一个劲地点头,不断地夸赞着鬼王门的厨子比起梅香楼的厨子都相差无几。

    晚饭更是丰盛,不是在院子里吃,而是被大太保喊到了他的住处。

    卓少宇的住处在山庄的后方,这位大太保住着一座两层高的小楼,楼前是宽敞的大院,大院里摆着一张巨大的圆桌。

    十八太保围着大圆桌而坐,一场兄弟之间的酒宴吃得人人尽兴,在酒宴上徐言显得毫不起眼,除了闷头大吃就只有傻笑了,反而杨一在这些哥哥面前出尽了风头,不但敬酒最勤,还亲自下场练了一套剑法,剑风霍霍,身形灵动,惹得一阵喝彩声不断。

    尤其是卓少宇,对于杨一这个最小的弟弟赞不绝口。

    酒宴过后,徐言回到了自己的住处,点起油灯,继续翻看着那些武功秘籍。

    他拿回来的秘籍可不少,足有几十本,里面有刀法有剑谱,有拳术有腿功,甚至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身法,在这些功夫里面,就有鬼王门的绝学,武曲剑式。

    华月初生,院子里显得越发静怡了起来,映在窗纸上的身影毫无睡意,仍旧看得津津有味。

    徐言从没见过这么多的功夫,那本七星剑谱被他翻看了一遍就丢在一旁,初学者的功夫而已,他是没兴趣的,不过鬼王门里的这些功夫,有不少都是实打实的好东西,只要练熟了几样,对于徐言也会受益匪浅。

    与其在那群太保面前装猪,还不如整天在自己的房里看书来得自在。

    夜越深,风越冷。

    虽然是盛夏,午夜的山风一样带着一丝凉意,窗纸上的身影抻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吹熄了烛火,院子里立刻变得暗淡了下来。

    哗啦啦叶片清响,院子里的大槐树被夜风吹得起伏不定,伸出来的枝杈,在屋子里投下一团阴影,当徐言沉睡之际,窗外的风已经停了,树枝没有动,可是屋子里的树影却诡谲地蠕动了起来!

    第105章 深宅鬼影

    午夜梦深,万籁俱寂,宁静的山庄里依旧映着点点灯火,那是大人物们彻夜忙碌的地方,与徐言这个把自己当猪养的太保可没什么关联。

    山庄边缘的大院,显得比山庄其他的住处都要安静,不要婢女与仆人,更让这处大院显得清清冷冷。

    在徐言轻微的磨牙声里,窗外投来的树影开始缓缓的蠕动了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隐藏在那片黑暗里,不多时,一道人形的轮廓从树影中站了起来。

    午夜来临的不速之客,就那么静静地站着树影里,犹如空气一样,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

    那不是人,而是一道魂魄。

    深宅鬼影!

    鬼魂出现之后,始终没动,直到过了许久,才缓缓地飘向了床榻,无声无息地浮在徐言面前。

    磨牙的声音大了几分,徐言好像梦到了什么美味一样,吧唧吧唧嘴,留着口水翻了个身,原本头冲外,这时候变成头冲里了,把后背对着床头的鬼魂。

    不知过了多久,无形的鬼魂再次飘了起来,这次飘向了木桌。

    在椅子上坐了下来,鬼魂做出一副捧着书本的模样,只是它手里面空空如也,这种鬼看书的恐怖模样,如果被人看到非得吓死几个不可。

    好像一种习惯一样,坐在桌前的鬼魂显得十分安静,一动也不动,模模糊糊的双手时而晃动一下,就像在翻书,青黑的模糊头脸也会左右移动,犹如观看着书本上的字迹。

    鬼看书的恐怖景象持续了大半个时辰,桌旁的黑影再次飘到了树影里,比蚊蝇还要细小的自语从树影里缓缓传来。

    “老十七……当年,我也排在第十七位,十七太保,十七太保……”

    随着轻微到无人听闻的鬼语,树影里的鬼魂扭曲了起来,仿佛融化的冰,渐渐消失在槐树的影子里。

    月亮不会停留在一个地方,于是影子就注定了不会静止,树梢的明月越发下垂,房里的树影也被自然的力量挪移到了窗外,院子里只剩下哗啦啦的树叶轻响,好像那只鬼物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样,无论是院子里还是屋中,全都毫无痕迹。

    天光渐渐放亮了,一夜好睡的徐言抻着懒腰坐了起来,在房里活动了一番,出门打水洗脸。

    “言太保,早饭来了!”

    门外,有后厨的婢女端来热腾腾的肉包子,还有熬得稠稠的热粥,四样小菜,一碗清汤,外加一笼屉蒸得白胖胖的馒头。

    婢女的年岁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长得瘦瘦弱弱,端着一个大大的食盒,饭菜摆了一桌。

    比梅香楼吃得都好啊,徐言大发感慨,看来鬼王门也想把他当猪养了,这么多吃的,足够四五个人的份了。

    “太多了,一起吃吧。”

    顺手将洗脸水泼了出去,徐言擦了擦手说道,那盆洗脸水不偏不正刚好泼在了院子里的大槐树上。

    “啊?”瘦弱的婢女先是一愣,随后惊慌地施礼道:“太保的早饭,奴婢们怎敢贪嘴,太保要是嫌弃早饭不好,您吩咐下来就是,您喜欢吃什么,明天后厨就会做什么,今天不知道太保的口味,准备的不周,请太保赎罪,请太保赎罪。”

    婢女还以为这位十七太保不满意早饭,吓得她魂儿都要飞了。

    她们这些下人都是鬼王门买回来的奴婢,放在平常人家,打杀几个官府都不会过问,这可是鬼王门的总舵,太保爷要是杀一些奴婢,别说没人敢管,被人知道也只会赞赏太保爷的威武,为奴做婢的死都是白死。

    “挺好吃的啊,就是太多了,我一个人吃不完呀。”徐言拿起碗筷夹了个肉包子边吃边说:“你拿来的这么多,就得帮我吃掉,浪费可不好。”

    一听还真是让她吃饭,婢女这才放心了下来,她可不敢真和太保一起吃,急忙说道:“言太保放心,您吃不完的东西,端回后厨奴婢一定全都吃光,连点汤水都不会浪费。”

    “让你吃就吃呗,吃个早饭而已,又不是吃你。”

    咽下包子,徐言挠着脑袋说道:“难道太保的话,在鬼王门都没人肯听么?下回我得问问大哥去,连个下人都不肯听话,这太保当得也太无趣了吧。”

    “我吃我吃!”听说这位要去质问大太保,婢女吓得急忙抓起一个包子塞进嘴里,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