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去大普吧……卓天鹰死死地盯着徐言,他改变了现在就击杀徐言的打算,他不会让徐言轻易死掉,他要让徐言在乌罂草的剧毒之下生不如死!

    被乌罂草折磨到最后,才真正叫做求生不能求死不能,卓天鹰要徐言变成皮包骨,他要徐言彻夜哀嚎,最后犹如失水的鱼,彻底被自己心里的欲念折磨致死。

    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卓天鹰阴险地笑着说道:“既然远行,为父没什么好东西相送,你修炼的奇功正在关键之处,这粒行气丹,可保你气血无碍,临走之前,吃掉吧。”

    一把抓过瓷瓶,徐言看都不看,直接将里面的丹药倒进嘴里,之后还擦了擦嘴,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多谢义父相赠,这份恩情,老十七一定加倍奉还!”徐言背对着太监与银甲将军,看似在感谢,眼里却涌动着无法掩饰的杀意。

    “来日方长,我会等你还回来!”卓天鹰的眼神更是越发冷冽,这对父子之间的杀意,就连外人都能感受到了。

    “对了,老十七嘴刁,恐怕吃不惯大普的饭菜,来人呐。”卓天鹰吩咐下人去叫来了三个人,一个是胖乎乎的厨子,一个是瘦削的婢女,最后一个则是行将就木的老妇。

    指着三人,卓天鹰对徐言说道:“你去大普,就由这三个仆人照料,算是为父的一番心意。”

    “义父的好意,孩儿记住了。”徐言吃过了行气丹,翻涌的毒力这才缓缓平稳,回头冲着梁公公与那位银甲将军拱手一笑,道:“二位大人,我们这就出发吧。”

    有了太保,梁公公的脸上终于恢复了血色,与卓天鹰告辞,带着一行人马浩浩荡荡出发。

    出了鬼王门,徐言坐在庞大的车船上回头望去,大门外,卓天鹰冰冷的目光同时遥望而来,空气中弥漫着仇恨的味道,两人全都知道,这辈子,他们之间将会不死不休!

    车轮滚动,马匹嘶鸣,带着乌罂草之毒,在丰都闯荡了两年之久的小道士,算是暂时脱离了龙潭虎穴,然而迎接他的,未必是安逸的生活,前路上一样会荆棘遍地。

    不过,那又如何呢?

    猪从来不会介意自己身处何处,它们只会在意着吃得如何,填饱肚子才是天大的事情,至于是用糟糠填肚子,还是用龙虎,那就因猪而异了……

    第三卷 庞家婿

    第166章 梁大人

    远离了丰山城,庞大的车船驶向南方,这次两国联盟的地点便是齐普两国唯一的交通要道,祁渊峡。

    鬼王门的山庄已经看不到了,坐在车船里的徐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生死之间的感觉可不好受,如果不是那位银甲将军的强势,这一次想要借着联姻的机会离开鬼王门,基本是不可能的。

    车船里分为数个船厢,趁着身旁无人,徐言开始擦拭汗水,他的后背已经让汗水湿透了。

    虽然离开了鬼王门,徐言的危机远远没有消除,他已经第二次吃下了乌罂草,距离下一次毒发,比第一次吃下乌罂草的可要快了很多,至多三五个月,他又要被乌罂草之毒折磨。

    不仅是乌罂草之毒,这一次被卓天鹰派来随行的三人,其中那个胖厨子和老妇徐言没见过,不过那位婢女他可见过多次,正是那位青雨。

    派来一位筑基境的高手跟随,徐言就算想要半路逃走都做不到。

    卓天鹰到底没有放过他的打算,乌罂草的毒不保险,再加上一位筑基高手就万无一失了,别看远离了鬼王门,徐言这条小命,仍旧被卓天鹰死死掐在手里。

    除了婢女青雨,胖厨子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徐言看不出端倪,可是那个阴气森森的老妇,他怎么看怎么别扭。

    也难怪徐言看着别扭,身边环绕着一群鸟类魂魄的老太太,谁能看着顺眼。

    雀魔王么,杀了那么多鸟儿有什么用?

    徐言在心头自语,他忽然想起了自己曾经烤来吃的那只麻雀。

    被人当做眼线的麻雀,必然驯化了很久,这份训鸟的能耐,可是堪称一绝了。

    低低地冷笑了一声,徐言心说卓天鹰还真看得起自己,一次派出了两位高手跟随他入赘大普,不用说,那个胖胖的厨子,想必也不会简单就是了。

    其实有的时候,鱼目混珠的重要性最为被人忽略,徐言这一次还真就猜错了,那个行将就木的老妇与婢女青雨的确身份不凡,可是那个胖厨子……就真的只是个厨子了。

    “天门侯可曾休息了,杂家没有打扰吧。”

    门外传来尖细的声音,听起来男不男女不女的,能自称杂家,自然是太监,徐言整了整衣服,道:“没休息,梁大人请进吧。”

    亲手开门,徐言将这位钦差迎了进来,对方姓梁,本该称其为梁公公,徐言却称呼对方为梁大人。

    一个小小的称呼,就能让人心生好感,梁公公笑眯眯地走进船厢,拉着徐言的手说道:“侯爷不但一表人才,年纪轻轻就能封侯拜相,天门侯重任在身,等到有朝一日回归大齐,可别忘了我这个小小的奴才啊。”

    “梁大人说笑了,送行之恩,徐言铭记在心,不论此行如何,梁大人始终是我徐言的至交好友。”

    “不敢高攀,不敢高攀,哈哈哈,只要天门侯记着杂家就好,圣上可说了,天门侯此行,是为我大齐江山,居功至伟,待到功成之时,便是封王之日,未来的王爷,金身玉体,哪能与杂家这种奴才称兄道弟,能讨得王爷一杯薄酒,杂家就是三生有幸了。”

    “梁大人放心,等我再回大齐,一定与大人把酒言欢!”

    客套而已,徐言驾轻就熟,在梅香楼的一年可没白住,他接触过的客人更是形形色色,早练就了一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能耐。

    两人越说越投机,梁公公吩咐外面备酒,路途遥远,天门侯可不能干坐着。

    侯爷出行,歌舞没有,酒宴可不缺。

    不多时,丰盛的酒宴被呈上,不但梁公公作陪,那位银甲将军也被徐言请了过来。

    银甲将军是飞龙军的一位偏将,名叫宋茂,是这次护卫太保去大普的统领,率领的飞龙军足足五百余人,每一个全都精神奕奕,盔明甲亮,就连座下的战马都是马王镇最好的宝马。

    那五百人全都是先天武者,而且擅长战阵之法,如果这五百先天与鬼王门的五百先天对拼,鬼王门一方绝对会全军覆没。

    江湖武者,擅长的是单打独斗,而军士则更擅长配合,只要摆出战阵冲锋,别说五百江湖高手,即便鬼王门派出千人也未必能赢。

    对于宋茂,徐言不敢怠慢,不仅因为这位间接的救了他,还因为对方是位真正的修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