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如何从大瓮里逃出来的?”看着这个十来岁的少年人,褚长风微微诧异。

    “用脑袋!”姜大川恶狠狠地说道:“趁着脖子还能动,在一天夜里我用脑袋撞碎了大瓮,逃走之前宰了那个把我装进大瓮的家伙。”

    灵识扫过少年人的头颅,褚长风神色微变。

    他发现姜大川的头骨是碎的!

    十来岁的年纪,以头撞瓮,这与找死没什么区别,而且头骨碎裂还能活到现在,还能与妖物搏杀,这种顽强的生命力与可怕的凶戾根本是天生而来。

    “小子,可想飞天遁地,人间称雄?”

    “你会飞天?”

    询问刚刚出口,姜大川忽然飞了起来,被老者带着腾空而起,站在了一柄漆黑的巨剑上。

    “拜我为师,老夫教你神通法门,再也不用饿肚子,若有欺你之人,一剑斩之。”

    “师尊在上……弟子,姜大川!”

    拜入天鬼宗的少年,天赋不低,只是他的师尊却在日渐老去,最终将他叫到面前,留下了一句叮嘱与完整的元婴,就此故去。

    得知了姜大川的往事,徐言微微皱眉,没想到姜大川的儿时如此多磨难,还不如他这个小道士。

    凶殿里,何田叹了口气,道:“大川那家伙从小就倒霉,成为修士之后一样霉运不断,他筑基的时候,遇上了王蛇暴躁,将蛇巢撞塌,大川刚好经过直接掉进蛇口,要不是他师尊来得及时,撬开蛇嘴,他早没命了。进阶虚丹,一样倒霉,本来带着一队弟子去捕获一头妖灵,却遇到了一群妖灵,把他这位虚丹长老硬是给拖进巢穴,九死一生才逃了出来。”

    说起姜大川的霉运,连何田这位神纹都咂舌不已。

    “你是不知道啊,大川的天赋极好,他师尊让他精研丹道,由于挑选的丹鼎年月太久,第一颗灵丹即将炼成的时候,丹炉先炸了,崩了他一脸的血。”

    “后来改成炼器,天鬼宗最精通炼器是丘寒礼,这下好,丘寒礼教他炼制神武弹,丘老头多年没炼制出一个,大川又给炼炸了,一身血肉模糊,那个惨呐,躺了半年才能下地,人差点被炸废。”

    “邪派丹药不多,老夫又很少回宗门,大川修炼到虚丹巅峰,自己潜入正派去盗丹,我知道他不容易,可是天河湾之行他不能不去,该着他倒霉,我刚回来的时候,他刚吃下灵丹准备进阶,没办法,只好封了他的修为,让他无法破境。”

    “后来他逃出了天河湾,这道禁制被我给忘到了脑后,实在是琐事缠身,一晃二十年,等我想起来的时候,他自己都将神纹禁制给破了开……”

    说到这里,不仅何田直皱眉,连徐言的眉毛都跟着直跳。

    霉运当头这四个字,看来按在姜大川身上是没错了,因为姜大川费尽心力偷出来的丹药,还是假的……

    大殿外,有身影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徐止剑……你给我离灵位远点,等老子痊愈,再找你一战!”

    差不多被包成了粽子的姜大川气喘吁吁地喝道,也不知是疼的还是被气的。

    第824章 我是黑丹

    吃下不少丹药,姜大川恢复了几分力气,强撑着追进了凶殿。

    “黑风剑拿来,还有我的储物袋!”姜大川沙哑着说道。

    黑光闪过,徐言将黑风剑扔了出去,储物袋可没拿出来,似笑非笑地说道:“凶殿殿主的法宝,还你好了,你的储物袋我没见过。”

    捡起长剑,姜大川以剑拄地,喝道:“从我身上夺走的储物袋,就在你怀里!”

    “谁看见了?”徐言摊了摊手,道:“搜身好了,真没拿你的储物袋,我这人从来不说谎。”

    噗的一声,一口鲜血从姜大川口中喷出,被徐言气得浑身直哆嗦,再也说不出话来。

    当年徐言刚刚拜入金钱宗的一幕,时隔数十年在凶殿之内重演,储物袋被盗之仇,到现在算是彻底报了。

    何田在一旁有些看不下去了,想要开口劝劝,看到追着姜大川这个病号来到凶殿的丘寒礼等人,何田没好意思开口。

    脸皮再厚,他也是神纹强者,私底下叫一声言哥儿天门侯没什么,这要让门下长老听到,那太上长老的威望可就喂了狗了。

    “大川呐,先去养伤吧,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何田挥手示意长老们退出凶殿,他还要打听出徐言为何能驾驭两件法宝的真相。

    “让我去哪儿?”姜大川脸色铁青,摇摇欲坠,虚弱地吼道:“这里是凶殿!”

    凶殿,鬼使之首的住处,连其他的元婴殿主都不会轻易进来。

    “凶殿,归我了。”徐言生怕气不死姜大川,抱着肩膀蛮横地说道。

    果不其然,又一口血被姜大川喷了出来。

    “都出去吧,这里让徐言暂住。”何田不耐烦地说道,丘寒礼等人急忙称是,架着姜大川离开了大殿。

    “我的储物袋……我的凶殿……”

    大殿外,响起了姜大川无比凄凉的低吼,徐言归来,他再一次倒霉,不知是不是老天听到他之前的请求,这次还真来个大霉。

    “身外物,身外物。”丘寒礼架着姜大川,不停的规劝:“都是身外物,别喷血了啊,再喷经脉都要断了,先到老夫的院子养伤。”

    一群长老退下,凶殿里只剩下何田与徐言。

    “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以虚丹之境驾驭两件法宝,还有你在天河湾的深处看到了什么,快快讲来。”何田心急不已,就差抓耳挠腮。

    “天鬼的事还没说完呢。”徐言没好气地说道:“褚长风与姜大川与我没关系,说了半天废话,天鬼究竟是什么,你还没说。”

    “天鬼是元婴,很强的元婴。”

    何田没办法,只好再次说道:“而且这道元婴之体无比凝实,世间绝无仅有,当年长风耗尽神魂之力将其逼出体外,立刻被我和王启禁锢,想要从元婴口中得知些隐秘,可惜多年的拷问,这道元婴只会说器奴两字,好像他的神魂消散了多半,变得混混僵僵。”

    之前从天鬼口中听到的器奴,让徐言万般不解,没想到何田也不知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