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言此时开口道:“灵儿还小,你们妖王大人就别来吓她了,要不然鬼面又会去天北吓唬大妖了。”

    听到人家明显的威胁之言,张大钳尴尬地笑了笑,道:“徐道友多虑了,我们这些老家伙一把年纪,岂能吓唬一个女娃,今天确认这丫头身上没有妖主气息,今后绝不会再来打扰。”

    能让妖王说出这种低声下气的话语,雁行天等人听得眼角直跳,这也就是徐言,如果换成太上长老坐镇,恐怕还要对妖王礼让三分。

    “天北就没有长翅膀的妖王么?”徐言忽然问出一句。

    雷武是猴类妖王,张大钳是蝎类,闻七夜是狐族,青牙是狼族,雷山则是雷象,五位妖王中没有一位是飞行类的妖王。

    “到是有一位,不过没在晴州,而是常年居于海外岛屿。”张大钳不知道徐言什么意思,沉吟片刻还是如实说道。

    “不在晴州?居于海岛?”徐言饶有兴致地问道:“说说,那位飞行类的妖王什么来头。”

    “金喙鹰,算起来还是龙雀一族的远房亲戚,飞行速度极快,瞬息可达千里,一对鹰羽可驾风腾云,人族神纹难及。”

    张大钳吹嘘了一通,好奇地问道:“徐道友难道认得妖王金喙?金喙此人极其孤傲,不屑于栖息晴州之地,所以始终在海外,连我们这些妖王都难以见到。”

    “我不认得。”徐言随意说道:“过阵子去找那金喙借点东西。”

    “借什么?”张大钳不解。

    “出趟远门,借对妖王翅膀用用。”徐言随口说道。

    “借翅膀!”张大钳眼珠子瞪得老大,张了张嘴,没说出来话。

    金喙鹰就仗着一对翅膀飞行呢,这要借走了,岂不成了没膀儿的妖王。

    看了眼徐言,张大钳在心底长出了一口气,心说幸亏自己没翅膀,要不然真有可能被这位凶神给借去。

    “家中还热着好酒,这就不久留了,告辞,告辞。”

    张大钳确认了楚灵儿体内并无白龙气息,目的已经达到,这时候起身告辞,他是怕徐言一会儿再借点东西,别的没有,他张大钳有一对大钳子,外加一根剧毒的尾钩呢。

    “妖王大人慢走,我就不送了。”

    徐言也不起身,口中说着不送,还真就没送半步。

    张大钳离开,雁行天终于松了口气,看向徐言的目光变得复杂了起来,因为如今的称呼有些麻烦,他不知管徐言叫什么才好。

    一看张大钳离开大殿,楚灵儿拍着心口从徐言背后跳了出来,道:“吓死我了,那就是妖王啊,没什么了不起嘛,在言哥哥面前好像个晚辈。”

    “休要无礼!”雁行天脸色一沉,道:“徐长老辈分高贵,岂能如此相称。”

    “无妨,随她叫吧。”徐言摆了摆手。

    “各论各的,反正他是我师弟。”

    楚白在一旁温和地笑道,只是脸色依旧苍白,他的伤势太重,即便得到了楚皇的元婴之力,如今仍旧没有痊愈。

    “师兄说得对,我还是徐言,徐止剑。”徐言轻笑了一声,看向雁行天,问道:“宗主,太上长老现在何处?”

    “太上长老去了海外。”雁行天沉声说道:“自从浩劫结束,宗门弟子大多回归山门,但是海外岛屿依旧有人驻守,算是我们金钱宗的一处分支山门,太上长老半月前离开宗门赶往海外,留下过吩咐,如果徐长老找他,去海外岛屿即可。”

    说罢,雁行天将海岛的方位讲述了一遍。

    与几位故人闲谈了几句,徐言离开楚皇山,犹豫了片刻,身形一动,飞往天海楼的方向。

    第894章 木毒

    宁静的院落里,古香古色,灵气充裕,一如当年,只是院子里的大花狗,再无踪迹。

    太上长老的欺风犬,战死在灵水城,与灵烟阁主和楚皇一样,早已陨落。

    诸葛俊雄境界波动,有跌落之险,雁行天看似无碍,实际上紫府已经出现裂痕,若非妖王来临,他根本不会出面。

    幸存的元婴伤势均都不轻,如果说伤势最重的一位,只能是天海楼主寒千雪。

    自从返回宗门,寒千雪始终闭关天海阁,由大批的灵丹支撑着体内的伤势,甚至连服了两枚延寿丹。

    即便如此,寒千雪的伤势虽说好转,但是体内的旧患却在加剧。

    新伤加上旧患,让这位楼主面临着一场绝境,连她的师尊一样束手无策。

    小楼上,褪下衣衫的女子面对着一面铜镜,铜镜内白皙的肩头,呈现出古怪的墨绿之色,交错的网状绿纹已然蔓延到右臂与心口的位置。

    那是木毒,来自天河湾深处的巨木,一旦沾染,世间无解!

    天下的毒力繁多,唯独一种最为恐怖,哪怕神纹也无法解除,被称之为五行本源之毒。

    毒这个字其实用的不太确切,因为寒千雪所中的木毒,应该说成是一种奇异的力量,正是这种五行本源之力,禁锢了她的肉身乃至紫府,如果侵入到心脉,便是寒千雪的死期。

    对镜梳妆,是凡间女子的喜好,其实修行界的女子一样爱美,只不过如今的寒千雪,在面对境中那张堪称绝美的脸庞之际,眼中只剩下隐隐的绝望。

    浩劫已经过去,然而压制了多年的木毒,终于在大战过后爆发。

    拢起的双肩显得更加柔弱,寒千雪低下了头,黑发垂落,挡住了镜中的容颜,也挡住了眼底的绝望。

    她想起了师尊离去之前的无奈之语。

    “你在五行术法之上的天赋无人能及,却身中五行本源之毒,这是命数,为师无能为力,除非勘破木之本源,或许方有一线生机,此为天妒……”

    “天妒……”寒千雪轻声呢喃着师尊的无奈之语,苍白的双手被她狠狠捏起。

    七岁入山门,九岁破先天,十年之后虚丹大成,不到三十岁成功结婴,天海楼的楼主很少开口,行事极其低调,甚至轻易不会离开天海楼,所以很少有人知道,在金钱宗内,天赋最高的一位并非楚白袍,而是寒千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