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大厅里寂静无声,有阵法笼罩,外人无法发觉,徐言的本体盘坐在大厅中心,将心神化为两份,一份留在本体防备着外界,另一份留在元婴之内,等待着对方的元神到来。

    整整两个时辰,外面已经是清晨,昏暗的大厅内徐言纹丝不动。

    白眉老者的元神还在不停的轰击着紫府上的裂痕,还别说,两个时辰的全力以赴,金丹初期的全部力量,倒也将裂痕撑开了一丝。

    太过细小的变化,除非徐言能感知之外,白眉老者都没有发觉。

    金色的尖刺已经变得暗淡无光,变成了灰突突,一次次的撞击也越发无力。

    “还差一些,就能冲出筑基后期的灵力,白眉老兄,全靠你了。”徐言望着头顶禁制上的裂痕,低语着心中的期待。

    “这什么紫府啊,不会是被人下了禁制吧……”

    白眉老者的元神十分虚弱,他停了下来,自语道:“不行,裂痕太小了根本冲不进去,再这么下去,等我元神耗尽,冲进去也无济于事,这小子的紫府太古怪,我得出去才行!”

    察觉到处境不好,白眉老者犹豫了半晌,做出了逃离的打算。

    他要以元神逃走,只要能返回宗门,找到八兰岛驻扎在金玉派的同门长老,就有机会保住金丹不灭,再找个筑基门人用来夺舍,一样可以重生。

    贪心,永远是祸患了来源。

    白眉老者已经意识到自己太过贪心,没准会被这份贪心害死,当他明悟之际不由得后悔不已。

    “还好不晚,这就走!”

    打定了主意,白眉老者的元神一掉头,飞出了徐言的脑海,瞬间出现在大厅之内。

    看了眼身后的青年,白眉老者恨怒交加,直接将元神遁入虚空,冲向大门外。

    没等飞到门口,元神后方的身影豁然睁开双眼,眼中白芒闪烁。

    徐言一抬手,动用了天鬼七变,以一道封印直接困住了对方的元神,隔空一抓,白眉老者的元神又被扯了回来。

    “想逃?你可是金丹修为,如此完美的本体在眼前,为何要错过?”徐言嘴角一挑,现出一丝诡笑。

    “你能禁锢元神!你不是临渊岛的人,临渊岛的人不会驱使魂魄!”白眉老者的元神惊慌的尖叫了起来。

    “你说对了,我的确不是临渊岛的人,我来自一处桃源之地,其内遍地异宝,不想知道是什么地方么?”徐言温和地说道:“只要你夺舍成功,就能知道一个天大的隐秘,足以让整个真武界震动的隐秘。”

    “难道……你来自异宝界!”白眉老者豁然一惊,元神迸发出明亮的光芒,仿佛心绪在剧烈的起伏。

    “你不是器奴!器奴根本无法自由行动,你到底是什么人?”白眉老者震惊的问道。

    “想知道?快来夺舍啊,我的隐秘比你想象的还多,快些吧,你的元神没剩多少力气了。”徐言的语气越发平和。

    “你是金丹,我夺不了你,放我走,我发誓替你保密,你放心,只要我说出去半点消息,天打雷劈!”权衡了一番利弊,白眉老者认为自己已经没有夺舍的机会了,于是哀求了起来。

    “既然你不夺舍,那就消散吧。”徐言目光一冷,催动炼魂之法,对方的元神已经虚弱了一半,比起之前要容易炼化。

    尖细的嚎叫声炸起,白眉老者的元神在法诀中翻滚哀嚎,怒骂不断,犹如掉进了油锅,当他被折磨得死去活来之际,徐言有意的放开了法诀,于是白眉老者的元神一狠心,怒吼着再度冲入了徐言的脑海。

    第1007章 反剑盟

    紫府外,白眉老者的元神疯狂地再次冲击了起来。

    他逃不掉了,在外面人家早晚将他这道元神炼化,到时候别说夺舍,连轮回都没机会,成为了炼魂的下场,最后只能是魂飞魄散。

    只有冲入紫府,他才有一线生机。

    人之将死,为了一线生机,是会拼命的。

    白眉老者的确在拼命,在他听不到的助威声中,他的元神变得越发虚弱。

    天不负苦心人,在白眉老者几乎耗尽了金丹之力的冲击下,眼前的裂痕终于出现了晃动。

    轻微的裂响出现,紫府上的裂纹几乎开裂了一倍大小!

    虚弱的元神,在此刻看到了希望,白眉老者如果还有本体,他现在一定会喜极而泣。

    “老夫命不该绝,命不该绝!你的紫府,归我了!!!”

    虚弱到只剩下筑基程度的元神,成功挤进了紫府上的裂痕,白眉老者犹如个孩子一样,带着满腹的欢喜与狰狞的怒吼扑向了紫府深处。

    惊喜出现得太快。

    快到白眉老者来不及转变自己的心情,当他看到紫府中心,那道盘坐虚空的小小身影之后,惊喜的心情就只剩下了惊,已经没有半点喜了。

    “元、元、元婴!!!”

    白眉老者的元神出现了剧烈的晃动,都不用别人动手,他自己差点被吓死。

    最初认为是个筑基小辈,后来发现紫府才断定是金丹同阶,直到冲入紫府,看到了元婴,白眉老者才惊觉。

    自己的对手不是筑基,更不是金丹,而是个元婴强者!

    “恭喜恭喜,阁下成功破入我的紫府,那么接下来,你该夺舍了。”徐言的元婴似笑非笑的盯着对方虚弱的元神。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白眉老者哀嚎着幻化出透明的人形,跪倒扣头不止。

    “来的都是客,别见外。”

    徐言说着客气话,可是元婴的目光却没有半分客气,转而问道:“既然知道了我们的行踪,金玉派是不是也要动手,如果动手,会派出何人,说详细些,把你知道的统统说出来。”

    “只有我才知道你们的行踪,金玉派不会对你们出手,前辈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