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吴昊说出这个消息,徐言的目光微微一变。

    果然,魂狱就是剑王殿的密地,隶属剑王殿管辖,让魂狱得知了自己的身份,剑王殿真就派人来地剑宗,怕不是要抓住他徐言,好拷问出天灵宝的下落。

    “来的是谁,几个人,修为如何。”徐言又问。

    “好像只有两个人,都在元婴修为,得知大长老闭关不出,那两位剑王殿的高手也挺无奈,上指下派的,他们回去也不好交差。”吴昊的消息还算灵通,对剑王殿的客人倒是有些了解。

    “两个元婴,他们走了么。”徐言沉吟了稍许,问道。

    “我离开宗门的时候,那两位高手还没走,现在就不知道了。”吴昊如实答道。

    “跟你来坊市的总共几位执事。”徐言继续询问。

    “总共十七人,算我十八个。”

    “你们不必返回宗门了,暂时驻扎在马首坊市,关注苍明寺的消息。”

    “是,吴昊一定尽力盯住苍明寺的一举一动!”

    问清吴昊等人的住处,徐言让对方离开,更告诫对方自己不去找他的话,就算有天大的事也别来这里找自己。

    吴昊莫名其妙的离开了茶铺,心说徐长老这是什么安排,放眼线这种事,不是一旦有个风吹草动就来禀报么,这位小师叔倒好,天塌了也不许人找他,只许他来找别人。

    吴昊走后,徐言陷入了沉思。

    留下吴昊等人,是为了留下一条能打探到宗门变故的后路。

    地剑宗轻易不能回去了,剑王殿派遣两位元婴前来,明面上是拜访大长老,暗中应该是打听他徐言的消息。

    “看来申屠连城没有大张旗鼓,居然派遣元婴眼线抵达地剑宗,他这是要独吞了……”

    猜测着魂狱长的打算,徐言的目光越发冰冷了起来。

    想要独吞最好,一旦申屠连城要独吞徐言身上的天灵宝,那么雷武泄漏的消息除了申屠连城之外应该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这样一来,徐言也算有了周转的余地,真要是天下尽知他徐言身上有天灵宝,那就万事休矣,除非逃出西洲域,否则绝对没有活路。

    从剑王殿派遣了两位元婴,而非申屠连城本人亲临地剑宗,徐言大致猜测出对方是不想打草惊蛇,就算独吞天灵宝也要无声无息。

    想起天灵宝的稀少,连散仙都要眼红,徐言更加断定申屠连城对待天灵宝这种烫手的山芋一样觉得棘手。

    别看申屠连城是魂狱长,充其量化神巅峰,连渡劫都没达到,如果他手里有一件天灵宝,又天下皆知的话,他申屠连城的处境恐怕一样不会太好。

    天下间渡劫境的强者不多,散仙更少,但绝非没有。

    真要引来一位渡劫强者,申屠连城一样不敌,到时候天灵宝就是人家渡劫强者的了。

    沉思了许久,徐言渐渐安心了下来。

    他能确定申屠连城不敢明着劫掠,至少不会在众目睽睽的千婴擂上动手,就算下手,申屠连城也会挑选没人的时候,绝对不会落下任何的马脚。

    “看来千婴榜还能参与,不过得换个身份了,只要救出师兄他们,就立刻离开西洲域,到时候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他申屠连城再强,还能追杀我到天边不成。”

    危机虽然重重,却并非绝境,至少徐言能看到逃生的机会。

    这时候阿乌与钱千千已经回来了,吃饱了之后阿乌只知道睡觉,徐言没理他,而是将钱千千叫到了近前。

    “千千,有些话我要和你说清楚,你要知道,我与你爹钱名,并无多少交情,而且我在地剑宗的身份之高,连宗主都要叫一声小师叔。”

    徐言安坐在大椅之上,神色平静,开门见山的道出这番言谈,听得钱千千一愣。

    “千千知道了。”女孩垂着头,神色落寞中夹杂着一种担忧,好像在家中本该得宠的孩子,忽然间变成了无人问津。

    “所以我们算不得叔侄,我若有难,也连累不到你钱千千的头上。”说话间徐言扔出一个储物袋,道:“这里是十万灵石,拿着走吧,今后别说见过我徐言,否则你可能会有杀身之祸。”

    突如其来的驱逐,让女孩豁然一惊。

    愣了半晌,钱千千看都没看装着十万灵石的储物袋,而是始终盯着徐言。

    明亮的眼眸里有一圈泪光涌动,女孩沙哑着嗓音说道:“徐、徐叔叔小瞧千千了,我们散修讲究的是义气,我、我是女儿身,不知道侠字为何,却知道义字才是立身之本!无情无义之辈,与路边蝼蚁何异?千千不走,千千没什么能耐,至少跑个腿还行,徐、徐叔叔放心,千千不会拖你后腿!”

    一番感慨之谈,说得毫无做作,可见是倾心之言。

    听到这里,徐言轻笑了起来,道:“既然你不离,我便不弃,从今天开始,我收你为徒,记住你师尊的名讳,我名徐言,字止剑!”

    第1202章 不许吃亏

    从叔侄,到师徒,看似顺理成章,其实这番涉及生死的考核,才最为致命。

    拜一位元婴巅峰强者为师,对于筑基修士来说堪称造化,可是钱千千所需要承担的危险,有可能是自己的命。

    凡事都有代价,既然有这份契机,徐言给出了一个机会,而钱千千听罢之后连犹豫都没有,直接大礼参拜,跪倒在地,口称师尊。

    “师、师、师尊,您老有没有门规戒律啊,告诉千千,千千一定遵从!”

    “没有。”

    “那、那有没有什么训诫,千千一定听话!”

    “没有。”

    “总、总不会连点规矩都没有吧,难、难道我们修的是那虚无缥缈的逍遥?”

    “我们修心,规矩只有一点,不许自己吃亏。”

    “不吃亏的规矩!师尊就是与众不、不、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