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与人形类似,邪灵的真正本体却没有手脚,四肢只是四缕烟云组成,看起来好像怪物。

    “你,不是魔……”

    沙哑而尖锐的声音从血雾中传来,邪灵的双眼盯着徐言,声音诡异。

    “是啊,我不是魔,而是魔子,别记错了。”徐言抓着黑魔幡,忽然微笑了起来,道:“能见到传说中的邪灵而不死,这种经历足够出去吹牛了。”

    “没人喜欢听你吹牛,找到四王遗诏,就在邪灵身上。”雪孤晴在一旁急忙提醒,面对邪灵,这位近卫军的统领如临大敌。

    “打个商量,把遗诏送给我们如何,那东西不好消化,等我出去给你弄几个魔君来打打牙祭。”徐言仍旧笑呵呵地说道。

    “四王……”

    邪灵的双眼晃动了一下仿佛在回忆着什么,半晌后雾气翻涌,一个古旧的卷轴出现在徐言与雪孤晴的视线里。

    漂浮在血雾里的卷轴看起来十分古老,至少上百年,甚至已经残缺,不知记载着什么。

    “四王果然留下了遗诏!”雪孤晴看到卷轴顿时惊喜交加,不等徐言有所动作,她当先出手。

    呼的一声,雪孤晴探出的单手直奔卷轴而去,手背不仅铺就着寒冰甲,更有一层赤金之色在流转。

    看似如玉的手掌,在此时犹如一杆金色的战矛,当雪孤晴探手之际,徐言甚至感受到了地灵宝的气息!

    嘭!!!

    即将抓到卷轴之际,雪孤晴的面前忽然多出了一只血色的利爪。

    “它还能动!”

    发觉危险来临,雪孤晴猛地缩回手臂,手背上的赤金之色轰然暴起形成了一片防御壁垒,同时那血爪也到了,直接将她整个人包裹了起来,从外表再也看不到半点金芒。

    血爪出现的可不止一只,而是两只。

    在雪孤晴被血爪包裹的时候,另一只血爪已经到了徐言面前。

    哗啦啦一阵锁链响动,本该无形的八条漆黑的锁链,被徐言全力催动,变得犹如实体,更发出铁锁摩擦般的响动。

    嘎吱吱!!

    血色的怪爪在即将合拢的时候,被堪堪停住,八条锁链缠住的不止是邪灵的本体,也缠住了这只血色怪爪,使其无法前进一寸,只能发出一阵怪响。

    “看来一尊黑魔幡,还差点火候,你这头邪灵不太好对付啊。”

    徐言看了看身旁包裹住雪孤晴的血色巨爪,将目光转向近在咫次的血爪,从血爪的指缝间能看到邪灵猩红的双眼。

    “恶人,纯粹的恶人……”邪灵的两只血眼渐渐靠近,堪比魔王的威压充斥着整个大殿,在这座魔花形成的殿堂之内,邪灵才是主宰。

    “你也一样,邪恶的木灵。”徐言在调动全力,他手中的黑魔幡出现了不支的征兆,本以为一尊黑魔幡能挡住邪灵,没想到这头邪灵居然如此可怕。

    “同源的力量,你是美味……让我吞噬你,让我吞噬你!!!”

    邪灵的双眼隔着指缝迸溅出贪婪之光,阴森的咆哮里充满了嗜血的癫狂,血盆巨口缓缓张开。

    血光在此时填满了大殿里最后的缝隙,满眼的血色世界,连徐言都成为了血人。

    “魔幡入阵!”

    当邪灵的巨口开合到极致,另一个血色光团里传来雪孤晴焦急的声音,与此同时,徐言的身形急退。

    第1677章 魔花殿(下)

    满眼血色的魔花殿里,每一寸地面都如同被血水侵染,那血色不是光泽,而是一种淡淡的雾气,如果细细感知就能发现,雾气里存在着可怕的恶念本源。

    一旦陷入其中,将会被噩梦笼罩,被困死在幻象里,最终被梦魇吞噬神魂。

    雪孤晴已然陷入了噩梦。

    在陷入噩梦之前,她拼尽全力吼出了一句魔幡入阵。

    面对不弱于魔王的邪灵,一尊黑魔幡无法将其彻底压制,这一点徐言与雪孤晴全都没有料到。

    雪孤晴不知道徐言来不来得及将黑魔幡镶入八座祭坛上的孔洞,她更不会说出八座祭坛实际上就是一座大阵,已经存在了千年。

    这座大阵,也是邪灵的由来,作用,则是恐怖的魔化,亦如她此时的梦境。

    雪孤晴的梦境里满地枯骨,她看到大地上尸横遍野,远处的城池上,帝王的身影怪异的扭曲着。

    诡异的月夜,洒下冰冷的月光。

    满身血迹的帝王,从城头缓缓望来,目光冷淡中透着一股失望。

    “你,来晚了,我的统领……”

    随着帝王的低语,一道剑光从他心口冲出,带走一捧血迹,也带走了一颗帝王之心。

    “不!!!!!!”

    远处的景象让雪孤晴咆哮了起来,尖锐的声音刺破云霄。

    可惜她无法迈步冲向将死的帝王,她的脚下有无数只枯手从地底伸出,死死的抓住她的双脚。

    雪孤晴不怕尸骨,不怕月夜更不怕地底的手,她怕的是来不及协助复生的帝王,更怕眼睁睁看着帝王被击杀在自己眼前。

    “你,是下一任的近卫军统领,你名雪孤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