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期待着消亡。

    “一言为定!”

    徐言放下了关于魔帝名字的猜测,用力的点了点头,一旁的小木头也一样凝重的点着头。

    家人之间的约定,看似残忍,实际上,又何尝不是一种真正的解脱。

    木头女孩一转身化作枯枝从新回到混元瓶,徐言则动用灵力禁锢了闯入紫府的邪灵分神,将其带出了外界。

    呼啦啦一阵响动,魔花从新开放,牢笼消失,徐言置身大殿中心的祭坛。

    远处的邪灵本体依旧被黑魔幡禁锢,雪孤晴也一样被困死在邪灵利爪里,看不到人影,只能看到一块石碑般的坚冰在血雾的困杀中屹立不倒。

    本体睁眼,徐言抬手抛出了一道血线,正是邪灵的分神,当这道血线没入被黑魔幡锁死的邪灵本体之际,庞大的邪灵顿时发出沉闷的咆哮。

    咆哮声,是契约的订立,仿佛在提醒着徐言万万不要忘记承诺。

    随着咆哮的滚动,邪灵身外的血雾涌起,古旧的卷轴渐渐浮现。

    卷轴离开了邪灵的血雾,漂浮在空中,随后落向地面,轻盈得犹如一根羽毛。

    看到卷轴出现,徐言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想要调集北州所有魔族来营救他们,四王的心思果然够深。”

    徐言暗自冷笑了一声,在心头暗道:“走的时候半句话不留,怕泄漏消息引来其他人族强者,只留下一份遗诏以邪灵看护,四个老狐狸的心机太深,可惜,四王低估了邪灵的可怕,四王遗诏相隔五百年才能公之于众,千鳞,你的这番苦心,怕是太晚了。”

    眼见着卷轴飘落而下,徐言探手去接,这时候忽然异象大起。

    咔嚓嚓冰裂的脆响声突然出现,不远处被邪灵巨爪困死的雪孤晴竟然崩裂了一片碎冰!

    冰花四溢,每一片都小巧玲珑,急速旋转,仿佛一片飞雪。

    空气中嗡鸣大作,更有刺耳的鸣声响起,听起来好似无数的飞剑在呼啸盘旋。

    眨眼而已,飞雪已至,落在徐言身上传来叮当脆响,能看到一道道剑痕般的痕迹出现在角石甲上。

    这一片看似寻常的冰屑飞雪,竟是将徐言给掀飞了出去,即将抓到的卷轴随之落空。

    轰隆一声闷响,徐言的身影砸进了八面花瓣石壁上,将花瓣都砸得凹陷了进去。

    若非有角石甲护体,寻常的魔君将被这一击诛杀!

    嘭的一声,从花瓣上落下的徐言稳稳站在一座小型祭坛之上,目光冰冷的望着从噩梦中醒来的雪孤晴。

    能突破恶念之力所形成的无限梦魇,足以说明雪孤晴的心智颇坚。

    能破开邪灵的利爪围困,更能说明雪孤晴的能力绝对不凡。

    坚冰碎裂成漫天飞雪,刻意撞开了徐言,在雪花里,修长的手臂接住了古老的卷轴。

    重新出现的身影,在徐言看来有些陌生,但他知道那就是雪孤晴。

    或者也可以说成是雪罗刹!

    晶莹如冰雪般的身影,仿如冰雪中凝聚的精灵,一头白发在发梢处淋漓着无尽的雪花,看不出苍老反而更显妖娆,白皙的脸庞依旧是雪孤晴的容貌,只是眼眶里没有了眼瞳更没有了血色,而是白茫茫的虚无。

    “雪罗刹,雪铸的罗刹……”

    徐言的目光低沉,在风雪中一步步走向对方。

    四王遗诏不能落在雪孤晴手里。

    因为四王遗诏关乎着东洲是否会大乱,一旦以遗诏的命令集结魔族攻向道府,东洲域将迎来一场浩劫。

    第1682章 四王遗诏(中)

    四王遗诏的内容,不外乎号令魔族进攻道府,救不出四王也得让道府在世人面前道统尽失,让东洲道府这四个字彻底消失在真武界。

    那是四大魔王的残忍,也是徐言不允许发生的情况。

    北州魔族不能挥军东征,东洲域的修仙界会不会覆灭徐言不管,他不能让道府的道统消失。

    曲九歌以一敌四,不惜肉身毁灭也要困死四大魔王,为的,是东洲人族,也是道府的道统。

    老道士所创立的道统,徐言不会不管不顾,他不止是徐言徐止剑,他更代表着言通天,代表着道府的大师兄。

    道子必定是曲九歌的分身无疑,这一点徐言早已断定,有道子,有老道士,有言通天这些牵挂存在,徐言做不到无动于衷。

    所以他不会让魔族当真攻向东洲,如果四王遗诏被雪孤晴得知,说不得,就要在魔花殿,与那位雪罗刹来一场生死之战!

    被飞雪之力崩飞,徐言错失良机,四王遗诏落在了雪孤晴的手里。

    此时的雪孤晴显现出罗刹真身,犹如雪女冰魅,看起来极其可怕,尤其那双泛着白芒的双眼,迸溅着毫无情感的冷冽。

    一步步走向罗刹,徐言的左手指尖之间游动着细小的龙离,右手散发出灵力控制住困死邪灵的黑魔幡,元婴更是调动化神后期的灵力在暗中驾驭起漆黑的夜眼。

    三件地灵宝被徐言同时驾驭,这一场搏命之战在所难免。

    一步步走过剑芒般的飞雪,角石甲上出现了一道又一道冰痕,锋利的雪片劈斩在角石甲后不久便纷纷融化,难以伤到这件灵宝甲胄分毫。

    “地灵宝的防御力,果然惊人,人族的御宝手段,才是你们能走上修行之路的关键。”

    雪孤晴的白眼望着走到近前的徐言,她慢慢的抬起手,将手中的古旧卷轴捏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