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田偏生还火上浇油:“那个……咱们定个合同吧,合住期间啥事该做啥事不该做的, 咱们提前约定好?”

    祁佑恶狠狠地道:“哦?有什么事是不该做的?”

    程田不好意思看他,视线落在一旁,一本正经地挠下巴,小声道:“比如……比如肢体接触之类的……”

    “什么程度上的肢体接触?”祁佑往椅背里一靠,姿态懒散,似笑非笑,“摸个小手也不行?”

    程田简直想呸他一脸,脸上就差拿毛笔写上“你个臭流氓”了:“不行!”

    “那咱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半点甜头都不给……”祁佑说着就要起身,“这买卖你另找别人吧,我不伺候。”

    “欸——慢着慢着!”程田叫住他,一脸纠结地道,“……成吧,摸手可以接受。”

    “那摸脸呢?”祁佑挑眉。

    “……也行!”程田一咬牙。

    祁佑脸色见好,笑眉笑眼地哼了句:“大家都是成年人,亲个小嘴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吧。”

    “亲你个鸡蛋壳!”程田想打他,“在我这还真就是大事了!你要是还敢胡来,别怪小爷和你鱼死网破。”

    祁佑弯下腰按着程田脑袋晃了晃,笑道:“瞧你这话说的,咱们是谈恋爱,哪有那么多刀光剑影的。”

    程田把男人的爪子扒拉下来,道:“最好是这样。”

    两人勉强达成意见,整理出两份协议。祁佑双手插兜,喜滋滋地晃出门去找警察给张承蕴通融去了。程田一脸纠结地坐在大厅里,反反复复地打草稿,不知道等会儿怎么和铁子解释这件事。

    我最近两周不住你那了……去旅个游?

    我换了份工作,离你家有点远,先搬出去了啊……

    快过年了,我明天回法国……?

    程田脑子飞速转动,转了十几分钟也没转出个所以然,倒是张承蕴先跟着那个胖警官出来了,看见程田后爽朗地招招手:“橙子,完事儿了,咱们回家。”

    走在后面的祁佑轻咳一声,对着程田遥遥眨了眨眼睛:“甜甜,我去外面等你。”

    张承蕴看着那消失在门口的得瑟背影,嫌弃之情溢于言表:“脸皮比城墙还厚。”

    “铁子,我今天不去你那了……”程田低声说,“你先回去吧。”

    张承蕴不解:“咋了?你还没完事儿么?”

    “不是……”程田臊眉耷眼,硬着头皮说,“我这两周住祁佑家……”

    张承蕴一愣,紧接着,两道浓眉倒竖起来,嗓门不可控制地拔高:“你要住祁佑家?!这他妈不是羊入虎口吗!!你想被那小子吃得骨头都不剩啊!!!”

    那声音快比得上歌唱家飙高音了,周围的警察频频侧目,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程田。

    程田真想找条地缝转进去,连忙将手指竖在嘴唇上:“嘘——你他妈小声点儿。”

    张承蕴还在气头上:“怎么地?你敢做还怕我说啊?你他妈一直男和死基佬瞎掺和什么?”

    程田是丢不起那个人了,赶紧拉着张承蕴到外面,路边的白杨树落光了叶子,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萧索得如同张承蕴此刻的心情。

    “橙子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那个狗比强迫你了?”

    “不是、”程田捏了捏眉心,“铁子你听我说,这事儿没你想得那么严重,我和祁佑说好了,去他家住两周,之后大家互不牵扯,桥归桥路归路。”

    “你去他家住干嘛啊?”一个大胆而猥琐的猜测浮上张承蕴心头,“……我操,该不会是……卧槽卧槽,那可是个大男人啊!下的去嘴么你!”

    “想什么呢你!”程田瞪眼,“不是那么回事儿,我就是去……就是去照顾照顾他……你是不知道,祁佑简直是个生活低能儿,没人给他做饭能饿死的那种。”

    “这二十多年怎么就没把丫饿死呢?!”张承蕴的白眼简直翻上天,“他费尽心思把你弄过去,只是为了找个保姆?”

    当然不啊……他是想把你兄弟掰弯啊……

    这话程田死都不敢说,张承蕴如果知道了,一准儿又是场山崩地裂的鏖战。

    “……差不多吧。”程田傻笑两声,“你别多想,也别担心,我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啊,吃什么也不能吃亏?”

    “你也就嘴上说说。”张承蕴哼笑,怒火好歹是消了不少,脸色也没那么吓人了,“他说话算数吗,确保过了两周就滚蛋?”

    “放心,我们连保证书都写好了。”

    “我看看。”

    那份协议上只涉及了二人合住期间行为规矩之类的内容,没牵扯弯不弯的事。程田把保证书翻给他,张承蕴仔仔细细地看了两遍,确定程田不会被人占便宜才终于松了口气,吐槽道:“你说你怎么那么衰啊,碰上这种狗皮膏药,本命年犯太岁吗?”

    “我还没到本命年呢,”程田将保证书收回裤袋里。

    “沾了不干净的东西?”张承蕴道,“找个时间让我奶奶给你看看吧。”

    “……算了吧,好意心领了。”程田将多年的困惑吐露出来,“奶奶她……真的会算命吗?”

    “那还有假,童叟无欺。”

    “可是奶奶不是说你命里缺金吗,后来又找了个仙儿来算,说你缺木……说来也挺巧的,你改名字之后身体真的变好了。”

    张承蕴小尴尬:“她应该是一时失手……这么多年过去了,业务肯定有所精进……反正等你有空的时候跟我回去找她算算吧。”

    “行吧。”

    二人正聊着,一辆路虎从不远处驶了过来,喇叭不轻不重地响了一下,右侧的后车窗降下,祁佑笑吟吟地道:“二位,我送你们回去。”

    张承蕴面无表情:“免了,我自己回。”

    祁佑等得就是这句话,他才懒得送张承蕴,说一句是为了在程田面前刷好感:“甜甜,你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