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不到24小时,你不要这样消极。”祁佑握住他的手,“回家,你这种状态不适合开车。这件事我来想办法,一定会把叔叔找回来。”

    天色阴寒,清晨间的雾气由淡转浓,压在城市上方挥之不去。如此天气之下确实不适合开车了,程田沉默着调转了方向。

    祁佑拿出手机打电话,程田正心绪不宁,只在晃神间听到他报了小榛林的地址。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程母的电话打了过来,程田连忙接起来——

    “妈,找到我爸了?”

    “没有,我刚刚到家……”程母站在窗边,提心吊胆地看着停在家门口的车与人,“田田,有好多人站在咱们家门外啊,一个个人高马大的,你是惹到什么人了吗?”

    “没有。”程田皱眉,“妈,我马上赶回去,你和果子呆在家里别出去。”

    祁佑:“怎么了?”

    程田面容严肃:“我妈说家门口等了好几辆车。”

    祁佑:“我叫来的,别担心。”

    “你的人?”

    “嗯,人手多一点找寻的范围更大。”

    程田怔了怔:“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在法国也有势力吗?”

    祁佑被‘势力’这个词逗笑了,故意惹他:“对,我的爪牙伸到南极洲了呢,所以放心,一定能把叔叔找到。”

    程田眉目舒展了些许:“谢谢你。”

    祁佑拉过程田一只手,放在唇边吻了吻:“你知道的,不必对我说这些。”

    -

    祁佑一经出现,候在门外的那群壮汉就齐齐下了车,窗边的程母看了吓得不轻,以为这两边要开战呢,报警电话没来得及拨出去,小二十个穿着西装的大汉就恭恭敬敬地对祁佑低下了头。

    “果果,你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啊?”程母一把搂住小儿子,无不惊讶地道。

    程果扒着窗户望出去,看到那个高拔的男人正吩咐着什么,身前一群壮汉时不时点头应和,大概两分钟后,他们便驱车离开了。

    程田和祁佑走进家门。

    “回来了。”程母环着程果,站在窗边干巴巴地打招呼。

    程田赶紧过去安抚:“妈你别怕,刚刚那些是祁佑叫来的人,帮咱们一起找我爸的。”

    “啊?真是谢谢你啊。”好家伙,那阵仗跟拍电影似的,程母现在还有点缓不过神。

    祁佑目露歉意:“阿姨让你受惊了,我应该让它们停得远一些。”

    程母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哎呀,早知道是你的朋友,我应该让人家进来喝口茶的。”

    祁佑笑了笑,继而问道:“能不能把叔叔平时的笔迹拿给我看一下?”

    “可以可以,”程母现在看祁佑的眼神都和以前不一样了,带着些探究和客气,显然是被刚才的情景震住了。她翻出一个本子,上面零零散散留有程父所写过的字,“雅……祁佑啊,你要这个做什么?”

    “刚刚联系了几个字迹鉴定专家和心理行为专家,他们可能会分析出叔叔的行走路线。”祁佑拍了几张照片,发了出去。

    程田之前听说过,一些功力深厚的字迹鉴定专家可以通过一个人的自己分析出他的性格,祁佑在车上也详细询问过程父日常的出行范围与路线,他应该是想把这些信息整合起来,让心理行为专家去推测程父会去哪里吧。

    ……有钱人找人都这么高大上吗……

    不管怎么说,祁佑这一通操作之后,算是稳住了家里人的心。兵荒马乱地过了大半天,程田和程母都是身心俱疲的。程田想挣扎着去做顿饭,外面已经有人将饭菜送来了。

    一个黑大个儿,送完了就走。

    程田看了眼餐盒上的logo,认出是当地一家很有逼格的餐厅,连预约都要提前一个星期的那种,很多明星在那吃饭都忍不住在s上发坐标秀一波,现在,竟然肯接外卖了?!

    原来有钱有势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程母在吃饭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开口:“那个祁佑啊,你是做什么的?”

    祁佑拿起餐巾抹了下嘴,客客气气地回:“做点小生意。”

    程田呛了一下,见鬼吧他。

    程果飞快地百度出祁氏集团的资料:“祁佑哥哥,这个是你们家的小生意吗?”

    祁佑摸摸他的脑袋,笑了一下。

    程果给他妈妈看:“祁佑哥哥家里还投资了好几个影视公司哎,妈妈,你可以拜托他帮你要签名照。”

    程母看了看资料,眼珠子快要瞪出来了,尴尬地道:“你这孩子说什么呢,你爸还不知道在哪儿呢,妈妈就去惦记签名照了。”

    “爸爸现在过得没有你们想的那么惨。”程田咬了口黑松露千层酥,“上午我在家清点过了,爸爸拿走了他最厚的大衣,存了十几年的私房钱还有两瓶速效救心丸,显然是计划好了的。”

    “你爸有私房钱?”程母大为诧异。

    “哦,有次他和安德烈叔叔吹牛我听到了。”程果道,“就在两个衣柜的夹缝里,现在没有了。”

    程母又气又安心:“好一个程志永!”

    不管怎么样,只要手里有钱,程父总归是冻不到饿不着了,在法国,失踪三十六小时候才能受理报案。现在还不到一天,程田和程母只能寄希望于那批黑衣人。

    一天多过去了,仍是杳无音讯,周而复始的焦急。

    等时间一到,程母和程田立即去警局报了案。

    始终见不到程父的踪迹,程田和程母嘴上相互安慰,低迷的气氛挡不住地在家中蔓延,两人经常开着车去外面找上一天,回到家后又丧又累,如果没有祁佑,几个人很可能连口热乎的饭都吃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