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她动作有些别扭地侧过身来,抱住了张影,亦束缚住他的行动。

    吴悦萱艰难地站起身,往前小挪了一步。

    但很快,她神情复杂地收回步子,不得不听付雪晴的话,向着远处小跑而走。

    一个小时后,医院内。

    “他怎么样。”张影对着一个医生询问陈顾信的情况。

    “病人现在情况不太好。他是rh阴性血型,但我们院内的血库中正急缺这个血型的血。”

    “你是什么血型。”张影低头问付雪晴。

    “我……”突然被问的付雪晴踌躇起来。

    “你可要想清楚。他若是死了,你便也活不成。”识出付雪晴心中所想地张影威胁道。

    “我……”付雪晴声音又小了些,视线瞟到陈顾信的身上,“跟他血型一样。”

    “是吗?那你先去做个检查。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就为患者输血吧。”

    “恩……”付雪晴哭丧着脸,眉毛齐刷刷地往下撇。

    “别担心,如果你可以输血的话,他就会没事。”

    “……”不,我只是单纯地担心我自己。

    担心,我疼。

    几个小时后,病床上的陈顾信苏醒过来。

    随之,他下意识地往旁侧上一瞥,看见了躺在邻床熟睡的付雪晴。

    “哎呀,你醒了啊。”过来换吊瓶的护士惊讶道。

    “她……”陈顾信瞧着病床上的付雪晴欲言又止。

    “你女朋友为了救你可是输了不少血呢。”护士一点艳羡地回道。

    陈顾信敛起眼睫,低沉着嗓音道:“她不是我女朋友。”

    “是吗,那可惜了呢,多般配的一对啊。”护士把手伸向了空空的吊瓶,一脸惋惜地说。

    “不用了。”陈顾信利落地拔掉插在自己的皮肤里的针头,朝着付雪晴的床边走去。

    他看着她,开始想象经过。

    她那一枪,让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而她,并没有任何理由救他。

    她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想必是张影及时赶到,为他扭转了局面。

    只是,为何他人不在这里。

    ……算了。

    那不重要。

    陈顾信眸光一身,以公主抱的方式抱起付雪晴。

    只要有她做人质,他便有机会再引吴悦萱出现,完成任务。

    谁知,还未等他迈开步子,付雪晴就顺势地楼上了他的脖颈,笑着说了句“烤鸭”。

    见状,陈顾信的眉头不自觉地一蹙。

    他转身朝旁边的护士说道:“请问,哪里有卖轮椅的。”

    “那之前,先生是否先付下手术费以及住院费。”护士微微一笑,朝陈顾信指了指门口。

    “好。”陈顾信低头扫了一眼怀中的付雪晴,跟着护士走出了病房。

    半个多小时后,疲惫不堪的付雪晴终是恢复了些精神,听到了些许“咯噔”的动静。

    好像是轮子在地上活动的声音啊,困意未退的付雪晴在心中想到。

    等等……

    她为什么会听到这个声响?

    莫不是,陈顾信病情恶化,又要推去手术室了?

    被自己的想法吓到的付雪晴飞快地睁开了双眸,将宽阔的道路纳入了眼里。

    之后,感受到自己在移动的付雪晴警觉地低头,看到了承载着她的轮椅。

    她为何在轮椅上?

    不能吧,她刚睡了一会儿,她的双腿就断了?

    难以相信的付雪晴毫无预兆地起身,从轮椅上“跳下”。

    但还未待付雪晴从她双腿健康的喜悦中反应过来,轮椅就实在地撞上了她的小腿肚,害得她不得不失去平衡地往前走动。

    眼见着付雪晴就要以“脸朝地”的方式摔倒,一个手臂突然伸了过来,用力地钳住了她的胳膊,把她往回拽。

    蓦地,回过头来的付雪晴瞧见了陈顾信,以及被他迅速推到一旁的轮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