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老夫之所以收这么多徒儿,就是为了寻找和我一样的先天之体,可惜老夫寻访十余年,收徒十人,都未有任何发现,今天上天把你送到老夫面前,如果你答应做老夫的徒弟,老夫绝不再提报仇之事。”葛元泰说道。

    “这是大事,你让我考虑一下。”李伉摆摆手说道,说完在葛元泰面前盘膝坐了下来,微闭双眼不在理会葛元泰了。

    “好好,你认真考虑,老夫给你一个小时时间。”葛元泰看到李伉答应考虑,面带喜色说道,在他看来,今天这个徒儿自己是收定了,虽然天生先天之体的抗击打能力比一般武者强大的多,但是自己几十年功力隔空一掌也不是那么好承受的,而且刚才李伉口喷鲜血,显然已经受了极重的内伤,这个时候,在他眼中,李伉就像一个被困在笼中鸟的鸟儿一样,无论如何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了。

    李伉并没有再和葛元泰说话,而是趁着这个机会调动自己先天之气重点滋养自己受伤的脏腑去了。

    葛元泰也不管那几个还倒在练武场中的几个徒弟,负手回到了刚才的棚子里,闭目养起神来。刘老六从地上爬了起来,却没有再回到棚子里,而是蹒跚着来到了李伉身边,席地坐了下来,也是一言不发,经过了连番大战的武场变得安静起来,四周茂密的树林里阵阵鸟鸣让整个武场愈加幽静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无论是李伉还是葛元泰都没有戴表,他们似乎也没有关心时间究竟过去了多久,而这里唯一戴表的刘老六却没有他二人的养气功夫,他在地上坐了一会儿,又站了起来,绕着武场转了几圈,再站到武场边缘向远处的大海眺望了一会儿,再看看表,发现时间已经快一个小时了。

    在这之前,原来倒在武场内的罗文华和李翠萍挣扎着站了起来,和已经恢复了行动能力的师弟妹们把严品学的尸体拖到了一个摆放兵器架的棚子里,作为严品学的妻子,四修罗李翠萍更是坐在了严品学身边不断的垂泪,时不时的用极度仇恨的目光看向武场内的李伉,如果不是刚才师傅在场,她现在就想冲到武场内把李伉撕成碎片,同时粉碎掉的一侧锁骨的剧烈疼痛也在提醒她,如果师傅不帮自己报仇,自己是再也不可能依靠自己的能力去杀死武场里的那个实力强大的青年了。

    刘老六再次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一个小时十分钟了,李伉和葛元泰还在闭目养神,他们似乎忘记了一个小时的约定。

    快两个小时的时候,呼,李伉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从地上站了起来,这个时候,他身上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让他感到惊喜的是,葛元泰似乎吃定他了,经然任由他这么长时间运气疗伤,如果葛元泰知道紧紧两个小时,他身上那么重的伤就全好了,不知道还会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咳咳,李伉剧烈的咳嗽了几声,口中吐出一些血块出来,这些血块实际上是早先脏腑破裂时留下的,其中大部分已经被李伉的先天之气炼化了,还剩余这些正好拿来迷惑葛元泰。

    “小子,考虑清楚了没有?”葛元泰在李伉站起来的时候也睁开了眼睛,负手踱步到武场内李伉不远处笑意盈盈的问道。

    “呵呵,小子我经过慎重考虑,还是说服不了自己拜一个不讲信义,虚伪奸诈的老家伙为师,抱歉了。”李伉却说出了一番让葛元泰脸上笑容瞬间凝固的话来。

    而作为葛元泰的徒弟,除了已经死掉的严品学,和被李伉用真气封闭了经脉,至今昏迷不醒的葛礼江、张晓丹以及桑彤若外,其他清醒着的修罗们脸上都露出了惊喜之色,他们知道如果李伉答应了葛元泰的拜师要求,恐怕他们的报仇愿望永远也无法实现了,而现在偏偏这个小子不识好歹,竟然拒绝了葛元泰的拜师要求,那么葛元泰自然不会放过他,在他们看来,只要师傅出手,他们的仇很快就能报了。

    “小子,难道一条成神的路摆在你的面前,你都不珍惜吗?”葛元泰虽然面容冷了下来,但是还是不死心的问道。

    “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如果我拜你为师,我担心有一天如果有一个比我更优秀的人出来,把我打死了,你这个做师傅不仅不会为我报仇,还会死皮赖脸的贴上去让人家拜你为师,咳咳……,至于你说的那个成神的问题,我还年轻,万丈红尘还没有享受够,所以成神对我的诱惑力不大。”李伉慢条斯理的说道,为了迷惑葛元泰,说话间还不忘咳咳两声,吐出一些血块,脸上憋出了一丝惨白。

    “小子,你这是在自寻死路!”葛元泰冷声说道。

    “小子我才十八岁,还有大好的年华要享受,怎么能轻易死去呢。”李伉耸耸肩说道,说完仿佛又触动了伤势一般,再次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口中吐出了许多血块出来,身子也变得摇摇欲坠起来,脸上变得煞白煞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这小子这是怎么了,难道不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吗!”刘老六看到李伉出血的同时还在嘴硬,不由得心中大急,于是来到了李伉对面,背对着葛元泰连连的向他打眼色,但是李伉却仿佛根本没有看到一般,急的刘老六直跳脚,却又无可奈何。

    “小子,既然你不答应做我的徒儿,那么老夫就要为我的其他徒儿报仇了,你纳命来吧。”葛元泰看到自己等了这么长时间竟然还来这个一个让他失望透顶的结果,顿时心中大怒,向前一步举手向李伉拍了过去,这次他只用了三分力,因为在他的眼中,要取一个身受重伤的年轻人的性命,三分力足够了,所以这次的动静比之前面含怒而尽了全力的劈空掌小了许多。

    李伉从刚才葛元泰含恨出手的劈空掌造成的威势来看,自己万万不是他的对手,所以一开始他就打定了要和葛元泰两败俱伤的主意,所以才会竭力装出一副身受重伤的样子迷惑葛元泰,就是想要达到这样的效果,而现在来看,葛元泰果然上当了。

    葛元泰用了三分力想要击毙“身受重伤”的李伉,这三分力固然会让李伉受伤,但是却还在李伉的承受范围之内,所以他在葛元泰举掌拍向他的时候,猛的向前以自己最大的速度靠近了葛元泰,立掌向葛元泰的前胸拍去,这一掌用上了他十二分的力,因为距离很近,先天之气带起的风雷声乍现即隐。

    嘭嘭两声掌击肉体的声音响了起来,葛元泰拍向李伉额头的一掌临时变向击中了李伉的后背,而李伉的一掌击中了葛元泰的前胸。

    噗,葛元泰三份力的一掌再次让李伉受了轻伤,尚未完全复原的受伤脏腑再次破裂,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连带着最后没有吐干净的血块也被全部喷了出来,所以李伉的吐血量看起来很大,仿佛受到了极重的伤势。

    而被李伉十二分掌力击中的葛元泰却呼的倒飞了出去,在空中口喷鲜血,下了一场血雨,洒满了他飞过的武场地面。

    扑通,葛元泰摔倒在了地上,挣扎了两下没有站起来,他感到自己的肋骨及胸骨全碎了,内脏也受到了极重的伤害,如果不是他天生先天之体的强大抗击打能力的支撑,换成普通的先天武者,恐怕早已被打死了。

    “师傅!”葛元泰的几个还醒着的徒弟见到如此突如其来的变故,顿时大惊失色,大声叫着向葛元泰跑了过来,却被李伉拦住了去路。

    对于这群失去了战斗力的修罗们,李伉却是丝毫没有留情,一阵拳打脚踢后,这些修罗们声声惨叫中全部倒地没有了动静。

    做完这一切,李伉转过头,学着葛元泰那样负手向他走了过来。

    “小子,你好狠!”葛元泰李伉怒目而视,这个时候的李伉哪里还有半分受伤的样子,直到这时他才知道,自己最终还是小看了这个小子。

    “老前辈,你都要取我性命了,哪里还有何资格说我狠,说实话,你的实力比我强大,但是我有一样能力是你无论如何也比不上的,呵呵。”李伉来到葛元泰面前,轻轻地脱掉了自己身上早已破碎不堪,完全被鲜血染红的t恤,露出了沾了鲜血的精壮上身,前胸处哪里还有一丝伤痕。

    “你,你的伤……”葛元泰抬手指着李伉完全不见了伤痕的前胸,状若见鬼,瞪大了眼睛,满脸骇然。

    “不错,我的伤全好了,也不对,刚才你又把我打伤了,应该说再有几个小时,我的伤就会全好了,呵呵,可惜你看不到了!”李伉蹲下来呵呵说道,话到最后,脸上浮现出一层决绝之色,对葛元泰说:“老前辈,别怪我心狠手辣,不过你也不寂寞,因为你的徒儿会陪你一起上路的。”说完抬掌抚向了葛元泰的额头,先天之气喷涌而出,葛元泰两眼一翻,身体抽搐了两下,再也没有了动静。

    李伉站起身来,看都没看倒在武场中的六位修罗,面无表情的漫步走向了供人休息用的那个棚子,那里还躺着三个昏迷着的修罗等待着他们的命运。

    “李伉,你要干什么?”被武场内急剧变化的情形惊得目瞪口呆的刘老六看到李伉走向了棚子,连忙大声问道。

    “斩草除根,除恶务尽。”李伉说出这八个字的时候,已经走进了那个棚子,砰砰两脚踢到了八修罗葛礼江和九修罗张晓丹的颈间,瞬间断绝了他们的生机。

    来到仿佛睡着了一般的桑彤若面前,李伉看着她那张精致的小脸,他突然想起了林丹有时娇憨而天真的样子,心中泛起一丝不忍,这是个虽然交往不多,但是却留给他很深刻印象的女孩子,而且她的年龄和自己差不多,还不到二十岁,未来还有大把的美好时光等着她。

    李伉蹲了下来,轻轻地抚了一下这个女孩子光洁的脸颊,把散落到她脸上的头发拨到了一边,从那天早晨自己带着王丽去到桑叔家里见到她开始,和她为数不多的几次交往逐一浮现在了脑海中,这一刻,李伉仿佛想通了许多事情。

    长叹了一声,李伉再次轻轻抚了一下女孩儿的额头,然后站起身来,出了棚子,对站在棚子外看着自己竟然有些畏惧的刘老六咧嘴笑了笑说:“刘老板,你是飞鹰的外委成员,这里的善后工作交给你了,我回港还有些很重要的事情处理。”

    说完丢下刘老六,一个人径直走了,中午的阳光照到李伉赤裸的上身,粘在上身的那些血迹仿佛纹身一样,妖艳而美丽,那是属于恶魔的战利品……

    第190章 棋局

    从武场来到葛元泰的那个田园小院前,李伉稍作驻足,迈步走进了这个刚刚失去了主人的小院。

    屋内,那个在他刚来时为他沏茶的俏丽女子正坐在房间里,手里拿着一个绣花撑子撑起一块白色的丝绢,手中的绣花针正在白色丝绢上飞针走线。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绣花女子嘴里轻轻的哼起了情歌,像是想起了自己的情郎一般,手中细小的绣花针愈发的轻快起来,俏丽的脸颊也带上了甜美的笑容。

    李伉走进了屋门口,恰好看到了这样一幕,田园小院,竹屋和绣花美女,这一切竟然如同一副仕女图一般,恬静而美好,以至于他都有些不忍心去打破它。

    片刻后,女子从手中的丝绢上抬起了头,蓦地发现一个光着上身一身血污的男人站在门口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她,不由得惊叫了一声,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紧紧的把绣花撑子抱在了胸前,惊疑不定的打量着眼前的男子。

    “李先生,是你嘛?”女子发现眼前的男子有些眼熟,于是试探的问道。

    “是我,能麻烦你给我找一件衣服吗?”李伉微笑着对女子说道,却不知粘了血迹的脸上露出的微笑在女子的眼中完全是一副狰狞模样,他的上衣刚才在武场脱掉时已经破成了碎片,下身的衣服也是破烂不堪,还沾了许多鲜血,因为他现在这个样子出去,也太惊世骇俗了点,所以他才决定来这里找两件衣服。

    呀!女子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扑通坐到了沙发上,然后又像沙发上装了弹簧一般跳了起来,迅速向内屋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