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更衣间,向橙确实有点腹痛, 但现在浑身血液都汇到了头顶,已经不知道疼了。

    她小声道:“……没有。”

    丁母觉察到她强装镇定下的谨小慎微,又看了看冷着眸子睨着她的男人, 低声询问:“小橙,你哥哥还不知道你跟阳阳恋爱的事吗?”

    哥哥?

    向橙看向了丁阳,丁阳正用手捂着脸,从指缝里看到她,赶紧小跑过来,低声解释:“刚我们出来,正好看见你哥哥,我不知道他今天也在这……对不住啊,没拉住我妈。”说着还往商绥那瞥了眼,欲哭无泪,“你哥哥不知道你今天来吧?”

    向橙没想过还能遇到商绥,更想不到再遇到会是这种局面。她不知道怎么跟面前的两个人解释,商绥不是她的哥哥,而是她以前爱过的人。

    真说出来,恐怕丁母要晕过去。

    她只是摇了摇头。

    “是不是怕哥哥说你?”女孩家谈恋爱,家里人总有种辛辛苦苦种的白菜被猪拱了的心情,换做是自己的女儿,丁母觉得她也会不舍得。她拍了拍向橙的手,“别怕,有阿姨在!”

    她拉着向橙走过去,一声“亲家哥哥”那叫得要多亲切有多亲切:“今天这事,我跟你解释一下哦……”

    话没说完,商绥开口打断:“让她跟我解释。”

    男人冷冷看着向橙。

    这么多年过去了,商绥给人的压迫感有增无减。向橙不敢抬头,半晌轻声细语地问:“能不能单独解释?”

    商绥默了几秒,手抄兜,迈步。

    他腿长,步子大,向橙踩着细高跟,跟都跟不上。

    偏厅,阳光从镂空的棕木色窗户洒到男人冷峻的脸上,细碎斑驳。

    向橙是不想让丁母晕过去,但真对着商绥,她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很是沉默地垂眼站着。

    若说丁母穿旗袍是显得端庄华贵,那向橙这身就只能用勾人形容。

    商绥移开视线,关掉了放着靡靡之音的老式唱片。

    “什么时候回来的?”他问。

    向橙咬了咬下唇:“昨天。”

    商绥又问:“男朋友?”

    “他叫丁阳,就是在高中时因为衣服跟商星遥起冲突的那个男生,他应该是当时见过你,误以为你是我哥哥。”这么一说,向橙想起从前,恍惚了一下。

    当年这事,商绥是让下面的人去处理的,他根本不记得丁阳是谁,但对这事还是有印象的。

    商绥没兴趣了解丁阳,揶揄道:“给我长辈分了,嗯?”

    “是误会,我也不知道你在这里,总不能跟他妈妈说你是……”向橙哽住了。

    商绥倒是饶有兴趣地问:“是什么?”

    是她初恋。

    深深爱过的男人。

    向橙敛默片刻,抬起头,反问:“你以前不是让我喊你哥哥吗?”

    一句话直接把商绥噎住了,算来,还真还真是说过,让她跟着商星遥一起,喊他哥哥的。

    可是那时也没见她这么听话啊。

    “小孩。”商绥轻笑,“长大了。”

    向橙抿了抿唇:“商先生,今天的情况特殊……你能不能先别拆穿……”

    她这语气已经是求人的意味了,商绥的表情更冷下去,但也没反对。

    丁母担忧地看着他俩:“阳阳,我怎么看着小橙的哥哥不是很高兴呢?他该不会是不同意你俩在一起吧?!”

    “可能吧……”丁阳这会儿很是生无可恋,他可是见过这男人为了护着向橙,一脚磕在商星遥膝盖上的样子。

    丁母总觉得在哪见过商绥,却又想不起来。

    “她哥哥从刚才起看都没看你一眼,肯定是不喜欢你,你看他这矜贵样儿,就不好惹,要是出手把你俩拆开……”丁母越想越慌,“这不行!绝对不行!”

    丁阳一激灵,死死抱住母亲:“妈,您又要干嘛?!”

    “我能干嘛?我帮你啊!你没看小橙哥哥训她跟训小学生一样吗,我这要再不上去,小橙一害怕听哥哥的跟你分了怎么办?!”丁母一巴掌按在丁阳脸上,把他推开,“你表姐表姐夫,堂弟堂弟妹全是我撮合成的,放心吧,看我的!”

    丁阳:“……”

    “小橙,还没跟哥哥说完呐——”丁母笑着揽住向橙,“来,亲家哥哥,帮我俩拍张合影。”说着,就把手机递给了商绥。

    向橙很怕商绥翻脸,但好在他还是接了过去,就是拍得效果吧……

    “有点糊。”丁母嘀咕着,但也没在意,旋即开始拍马屁,“亲家哥哥照得可真是有氛围感!瞧瞧我们小橙穿旗袍这模样,娇得哦,等结婚的时候,我再给小橙做身红色镶泥金的敬酒穿,绝对能艳压全场,您说是不是啊,亲家哥哥?”

    商绥的脸是真的没一丝情绪,他略一点头:“抱歉,有事要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