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桓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眼眸弯起温柔的弧度,却在看到门口一堆等着和他汇报工作的下属以及待处理文件时,无奈地揉揉眉心,飞快打字。

    【顾桓】:一个小时内结束。

    他发完,顾不上等纪玦回信,敛去眼底温柔,冲鱼贯而入的下属们轻轻一点下巴,示意他们挑重点汇报。

    十分钟后,顾桓坐在恢复安静的办公室,一边打开被高震淣标注过加急处理的文件,一边去拿手机看纪玦回信。

    孰料,还没等他解锁,就听到外面隔间响起了一阵诧异的低呼声:“纪、纪总,您怎么来了?”

    纪玦来了?

    顾桓再来不及看手机,立马起身,一双飞扬的眼眸中是掩饰不住的喜悦,他疾步去开门,孰料,还未走到跟前,房门已经“咔嚓”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紧接着,熟悉的清冽气息已经朝着顾桓扑面而来。

    男人脸上还带着一黑色口罩,去掉眼镜后的眉眼藏满克制,一语不发,直接抱起顾桓将他放到了办公桌上。

    他修长手指轻轻一挑,剥落口罩后直接丢到一侧,在顾桓勾住他的刹那用力wen上顾桓,良久,才压下微微加速的呼吸,低声说:“我来陪你一起加班,然后,付利息。”

    顾桓心跳不受控地狂跳,耳朵微红,只好把脸深深埋入纪玦颈窝,平复好以后,这才从桌上跳下,重新拉过一个椅子给纪玦。

    俩人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一人拿着一台笔记本飞快处理工作,互不打扰,却又异常亲密。

    与此同时,高震淣正拿着一沓材料在门外纠结踱步,自诩为人精的他当然不想在此刻煞风景,但因为顾桓中午回来后提到纪崆的事,他现在不得不硬着头皮敲门,把最新资料交给顾桓。

    他在听到顾桓声音后,悄咪咪先露了个头,察觉出里面竟是一派安静的工作气氛时,不由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没坏什么事儿啊,不过,这俩人都这么淡定的吗?!美人在旁不该是各种不可描述?哎呀,果然还是自己污者见污。

    然而,等高震淣走近,从顾桓难得立起的衣领下看到隐约红痕,立刻秒懂了。

    卧槽,纪总看上去跟xg冷淡似的,私下里其实这么狂野?!高震淣身经百战,当然知道那些痕迹都意味着什么,再瞧瞧眼尾红晕未散的顾桓,瞬间脑补出了俩人谁占主导的场景,忍不住老脸一红,在心里默念了好几句:“小顾总,不是我不相信你,是纪总段位妥妥甩您一大截啊!”

    顾桓自是不知道一个吻就被高震淣猜出了真相,他接过档案袋,快速翻了一遍,随即递给纪玦,眉眼一挑:“可以收网了。”

    纪玦点点头,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清浅的弧度,揉着顾桓头发,低声说:“嗯,我也可以,rou偿了。”

    顾桓呼吸霎时快了几分,递给纪玦一个桀骜的眼神,侧过头,继续处理即将结束的工作。

    半个小时后,喧嚣了一整个白天的大厦陷入沉睡,星辰布满夜空,弯月从云朵后露出若隐若现的辉光,再在一路疾驰的车子后映下一道几乎看不清的残影。

    直到俩人终于回到家。

    低喃,呼吸,凶猛,侵占,如擂鼓般的心跳疯狂和着对方鼓点,在炙热的岩浆洒下清冽气息。

    那断开铁链的野性和利爪,再无苦心经营的斯文外表,只余下最原始的本能肆意掠夺。

    顾桓被纪玦既具有侵略的高超技术紧紧压制着,不得反抗,灵魂都成了飘在云端的支离碎片,随着那人的占据不断起伏。

    他身体早已诚实地臣服于纪玦,却依然不改桀骜,在靠着对方短暂抽离的wen中终于找回一丝心神,嘴上佯凶道:“起开,我掏钱买上面的位置。”

    软软的小野兽yao起人来和撒娇差不多,尤其是shenxia人的眼底都晕满一层水雾,被那点浅红勾勒得愈发迷离。

    纪玦低笑,揉着明明什么都不会,却装得镇定自若的顾桓,在他耳边低声说:“我赚的所有的钱,都给你。”

    顾桓紧咬着虎牙,再说不出一句话来,被那人弄得意识再次漂浮于之上,不自觉地发出好听的回应,直等到陷入漩涡前,才迷迷糊糊地想通一件事情——难怪俩人的合作里纪玦一分钱都不要,原来都在这等着自己的啊。

    特么的,连这种事都算计在内,自己真是败给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给蠢布丁投雷的“昼颜似恶鬼”小可爱和被关学校的“莱莫”少女鸭,给文文浇水的“程予中”“蓝二”“上与浮云齐”“与海共眠”“汐染季沫ぃ”小盆友鸭,以及所有订阅评论的小可爱们,爱你们!

    s:在这捉个上一章的虫哈,“方氏”中的“氏”不小心写成“式”了。

    第40章 20190830

    还能怎么办呢, 谁让自己如此爱他,也如此心甘情愿。

    顾桓双手紧紧抓着纪玦,将所有浓烈的情愫毫无保留地交予对方, 往日桀骜风流的一双眼眸盛满了缱绻碧波, 在彼此流淌着爱意的每一寸血液里, 深深留下烙印。

    夜色已深, 窗外虫鸣正不知疲倦地给屋内伴奏, 薄纱般的窗帘盈盈掀起一角,在月色下刻出旖旎的交叠轮廓, 直到晚睡的人也彻底进入梦乡。

    再没有比和爱人一起相拥睡下更幸福的事情, 俩人独处惯了,同眠共枕这种事本该需要一段时间来磨合,但神奇的是, 俩人自从第一天在一起, 就莫名有种“早该这样做”的感觉——任何他们之前都无法接受的需要与别人亲密接触的行为,在把对象换成对方以后, 只会懊恼为何没有尽早开始。

    不过,很明显这种幸福夹杂着甜蜜的负担,因为, 第二天早上的顾桓和纪玦,是同时被无法克制的身体反应唤醒的。

    俩人平日里的生物钟极其规律, 十二点睡,六点起,而这个正式占有彼此的第一个夜晚, 不知是不是因为将对方气息都深烙在了自己骨髓,连睡梦中都是甜丝丝地冒泡,再然后,在无意识地蹭着对方时,倏地醒了。

    醒来以后,就再也无心入睡,爱意沿着俩人炽热的身体本能和眼神一起跑出,同时wen上对方的刹那,脑海里蹦出的唯一一个念头,是觉得睡觉都是在浪费时光。

    顾桓用力勾着纪玦脖颈,眼眸中都还带着朦胧睡意,却比昨晚更诚实地配合着纪玦,他灵魂一半清醒一半沉沦,整个人犹如踩在冰川下的岩浆,疯狂而炙热,良久,才平复下略显急促的呼吸,和纪玦一起去洗澡。

    等俩人坐到餐桌前吃饭,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

    顾桓一眼就看到了纪玦放到客厅的箱子,眼眸中笑意霎时深了几分,嘴上却故意问纪玦:“纪总这是要出差?”

    “嗯,来你家出差。”纪玦微微一挑眉,看向明知故问的顾桓,不紧不慢地说,“顺便求小顾总收留。”

    谈个恋爱把所有身家都给了顾桓的纪大总裁,是史上最穷的上市公司ceo,而他分明甘之如饴,还借着这个机会将嘴硬心软的顾桓一把揽入怀里,轻轻撕咬着他的后颈:“我以为昨晚上我的表现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昨晚顾桓听到纪玦暗示,脸颊悄无声息地烫了一瞬:他怎么会不清楚纪玦指的是什么,昨晚上那人恶劣地禁锢着他,将他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还在他耳边说,赚的所有的钱,都给他。

    典型的预谋已久。

    顾桓心里的小野兽早已喵呜着认了输,露出软软的小爪子,脸上却依旧装得波澜不惊,回身yao上纪玦,用这种动作表示他知道了。

    纪玦见状,揽着顾桓的双臂稍稍加大了几分力度。

    喂饱后的小野兽还是那么张牙舞爪,明明心里已经软得一塌糊涂,表面上却总会装得极其淡定自若——总之,纪玦眼中的顾桓,只要不是被他干得没力气,一直都是那副外硬内软的桀骜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