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笙哼笑道:“我劝你要点脸,别没事老给自己找麻烦,滚开!”

    刘景云厚脸皮道:“我不!现在你兄长回来了,我都没机会接近你,今晚好不容易抓到你,我可不能让你就这么走了!”

    长笙气道:“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是吧!”他说着,作势就撸起袖子伸出拳头准备揍人。

    刘景云被他都打习惯了,当下胸脯一挺,高声道:“你打吧!打是疼骂是爱,你打的越狠,就说明你越爱我!”

    我爱你娘的狗腿子!长笙心中骂道。

    “哎,我说你怎么样才肯不缠着我?”长笙突然懒得跟他废话。

    刘景云哼笑道:“阿羽,我这可不是缠着你,我这是喜欢你!你难道不喜欢我?是觉着爷不够威猛还是怎么着?”

    长笙咬牙道:“我是怕你腰不行!”

    刘景云一双狐狸眼睛突然瞪了起来,不可置信道:“放屁!爷那帮面首哪个不夸爷床上壮如牛猛如虎?你要是不信,咱们当场大可一试!”

    长笙嘴角一抽,骂道:“滚一边去,没事少缠着我,不然你可别怪我不客气!”

    刘景云嬉皮笑脸道:“阿羽,我就喜欢你对我不客气。”

    长笙:“你狗改不了吃屎是吧?”

    刘景云道:“阿羽,只要你答应每三日肯让我见你一面,我就改吃素,不吃屎。”

    长笙:“狼走遍天下吃肉,狗走遍天下吃屎,就你这样的,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滚!”

    刘景云不依不饶,见长笙要走,赶忙双臂张开将他拦住,说道:“阿羽,我不准你走!”

    长笙没了耐性,这里是皇宫,刘景云毕竟是宗亲,他可没那个胆子敢在这里对刘景云动手,可奈何尿意上涌,这狗皮膏药又撕不掉,只得无奈道:“说说吧,你到底要怎么着!”

    刘景云:“我都说了啊,阿羽,我没要求你每日见我一面,改成三日,你都不行?”

    长笙:“我不喜欢你!”

    刘景云一愣,似是受了极大的委屈:“我不信!你刚才在酒桌上还对我眉目传情呢,我都瞧见了!”

    长笙:你瞧见你妈了!

    皮笑肉不笑道:“你这样再缠着我,一会儿我兄长若是见我半天不回去找了过来,你就不怕”

    刘景云大着胆子道:“一个区区异姓藩王还敢欺负到我头上不成?阿羽,你可别拿魏淑尤来吓唬我,我现在可不怕他了!”

    “哦?”长笙挑眉,忽然道:“那若是被他知道你沾染了他喜欢的人,你说他会怎么样?”

    刘景云一个激灵,一把抓住长笙的袖子,破音道:“你俩真的有一腿?!”

    长笙做了个‘你才知道’的表情,叹气道:“以前不告诉你,是怕你心里过不去这个坎,也怕你在外头乱说,但今日你这般纠缠与我,我怕一会儿我们家王爷来了误会”

    他特意将“我们家王爷”这几个字咬的很重,看着刘景云那张越来越垮的脸,长笙笑眯眯的继续道:“没错,我俩的关系跟外面传的一样,我啊,不过就是他表面上的弟弟,实际上我早就是他的姘头了这些年我俩暗通款曲的,背地里把那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喜欢我,这仗才刚打完就迫不及待的赶紧自个儿先跑回家见我一面,哎,搞得我心里都挺过意不去的”

    刘景云突然噘着嘴委屈道:“我才不信,就这么点上不了台面的事就能证明他喜欢你!”

    长笙清嗤了一声,说道:“不信是吧,来,给你看个东西。”

    他忽然伸手将自己的衣领往下扯了一点,露出脖颈上那几道浅浅的红印,随即装模作样似的朝周围打量了几眼,压着声道:“你瞧瞧,这是他刚回来那天晚上吸上去的你说他这个人吧,虽然小别胜新婚,可他太虎了,人又彪悍,我根本制止不了,尤其是床上的时候……咳咳,害得我这腰都跟着疼了好几天。”

    “你你们!”刘景云气的伸出发抖食指指向长笙,喝道:“你们这是乱-伦!”

    长笙笑眯眯道:“刘四爷这话就说笑了,他可不是我的亲兄长,怎么能算的上是乱-伦呢?嗨,你就死了对我的那条心吧,我这一副身心都给了别人了,你再喜欢我也没用,毕竟你又打不过他……但说到底,我就算到了你手上,也是人家吃剩下的,塞牙!”

    刘景云被他给糊弄了,立马嘤嘤嘤大声道:“我早就说过你俩之间肯定有问题!我,我真是看错你了!你这破鞋!哼!”

    他袖子一甩扭头就走,毫不留恋!

    长笙站在原地朝刘景云离去的地方‘呸’了一声,而后喜滋滋的松了口气,心道这次总算是给打发走了,以后应该是不会再来纠缠了吧?

    他晃着脑袋就准备继续去解手,忽然觉得身后有丝异样,可一转头,却什么都没瞧见。

    等长笙方便完回来的时候,宫人已经将出宫的马车备好,魏淑尤将长戟往肩上一扛,随后伸手一把将长笙搂住,大摇大摆的就上了马车。

    “怎么去了那么久才回来?”魏淑尤大大咧咧往软榻上一靠,车轮滚动起来在寂静的宫道上发出清晰的碌碌声。

    长笙倒了杯热茶给他递过去,还没等开口,魏淑尤忽然嫌弃的看了他一眼,问:“刚洗手了吗?”

    长笙瞥向他,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往案几上一搁,骂道:“爱喝不喝!”

    魏淑尤嬉皮笑脸的凑了过去,问道:“还会使小脾气了?行行行,我喝,跟你开玩笑呢!”

    长笙笑眯眯道:“沾着尿呢,多喝点!”

    魏淑尤“噗”的一声就将嘴里的半口茶喷了出来。

    “味道如何,是不是有一股桂花的香甜?我刚才宫宴上吃了不少的桂花糕。”长笙继续恶心他。

    魏淑尤嘴角抽搐,想着这兔崽子自小就没少跟自己对着干,都懒得去揍他,说道:“还不错,是挺甜的。”

    长笙:“那就多喝点,把剩下的喝干净,别浪费了。”

    魏淑尤:“”

    两人揶揄了半天,最后魏淑尤装醉似的眼睛一闭,不再搭理,长笙则靠在一旁隔着帘子看向窗外的黑夜怔怔出神。

    马车内安静极了,路上偶尔碾过颠簸的石子晃得轻轻震动,不一会儿,一道沉重的呼吸自旁边响了起来,魏淑尤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东汉的汴京城夜晚是没有宵禁的,打更的梆子才刚响了三声,夜莺便扑闪着翅膀从头顶上掠过,留下一阵细微的翅动,风卷着车帘荡了起来,擦过脸颊,长笙没来由觉着眼角处的伤有些酸疼,他伸手碰了一下,忍不住骂道:还真他娘的疼!

    想到刚才暗影之下那人出手如电的狠辣决绝,长笙就气的有些肝儿疼,若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当时定狠下心来将那狗贼抓个断子绝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