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语迟一摆手:“怎么可能,你不是那样的人。”而且裴青临一个孕妇,能跟谁来往过密啊,沈嘉铭撒谎也不带脑子。

    裴青临嘴角翘了翘:“你觉着我是什么样的人?”

    他以为她会说些‘人美心善’‘为人很好’之类的话,就听她重重缓了口气,语重心长地道:“虽然你和我爸年龄差距很大,你又长得那么美,我爸又有钱,但我相信你和我爸是真爱!”

    裴青临:“”

    沈语迟想了想,又道:“而且你人美心善,人特好,特善良,不会干那种事的。”

    裴青临:“”虽然被夸奖了,但是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呢。

    沈语迟想到打包过来孕妇餐,惨叫了一声,绕到门边拎起袋子:“幸好幸好,没撒多少,趁热吃吧。”

    裴青临瞧她一眼,唇角含笑:“你特地过来是为了给我送饭?”

    沈语迟点了点头,把保温杯里的鸡汤取出来还有一溜营养餐挨个取出来:“你不是还没吃饭吗,我就给你打包带了点。”

    裴青临:“这么多营养餐?”

    沈语迟:“额你熬夜加班太辛苦,给你补充点营养。”她纠结了下,还是没把自己知道裴青临怀孕的事儿说出来。

    裴青临简单吃了点,又让助理泡了一杯解腻消食的清茶上来。

    沈语迟使劲嗅着茶香,有点眼馋地问:“好喝不?”

    裴青临把杯子递到她嘴边:“你尝尝就知道了。”

    沈语迟寻思着自己喝过的杯子他肯定也不用了,于是就着他的手‘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随即挥了挥手:“我回去了,你也悠着点,早些回去。”

    裴青临颔首答应了,让司机把她接了下去。

    秘书上前一步:“我帮您换个杯子重新泡一杯吧。”

    裴青临像是没听见一般,手指轻轻在她留下的唇印上摩挲,眼底泛着浅淡笑意。

    沈语迟最近琢磨着怎么去带裴青临去做个孕检,没想到机会还没等来,就先等来一个小麻烦。

    裴青临慵懒地喝着清茶:“下午有个商业讨论会,我身体不适,你帮我去吧。”

    沈语迟连忙摇头:“别了吧,我现在连门都没入,能跟人讨论什么啊?”

    裴青临懒散地道:“不用紧张,你只听听不发言也是可以的,总能学到些东西。”他顿了下,又道:“这次讨论会规模不大,不过质量很高,你去混个脸熟也好。”

    沈语迟一脸不情愿:“可是”讨论会什么的,一听就很无聊

    裴青临一眼看穿她心事:“怎么?觉着没意思?”他戏谑地笑看她一眼,吩咐陈姐:“陈姐,给语迟小朋友带点零食,免得她开会的时候饿了。”

    沈语迟还以为他是开玩笑呢,没想到陈姐还真翻出个看起来比较正式的小书包,给书包里满满当当塞了好多零嘴,陈姐慈爱地道:“我再用咖啡机打一杯咖啡,等会用保温杯装好了,小姐喝了会上就不会犯困。”现在沈语迟特懂事特有礼貌,陈姐看她也是爱得不行了。

    裴青临轻轻点了点眉心:“换成热巧克力吧,小孩子喝太多黑咖可不好。”

    沈语迟忍不住伸出一只尔康手:“不是,等会儿,真要带零食去啊!你们是不是在逗我?!”

    裴青临懒洋洋地道:“会议有中场休息,你可以垫垫肚子。”

    于是沈语迟背上小书包拎着保温杯就上车了,哪怕她身上穿着高定西装,也有一种小朋友去春游的感觉= =

    会场定在一个超豪华的五星商务酒店,最年轻的宾客也年近三十了,外面的迎宾看见沈语迟愣了愣,再三确认过身份,确定她不是哪个想混进来结识金主的年轻小明星,这才敢放她进来。

    就沈语迟这水平,说一句入门都算是抬举她了,听懂的部分连三成都没有,不过幸好她有记性好勤快这两大优点,拿着笔记本全程奋笔疾书,打算回去再请教裴青临。

    等到会议结束,她难免多呆了半小时整理笔记,这时候参加会议的人都散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个满鬓霜雪,气质却十分出众的老人家留在这儿,他似乎在和人商讨什么,等沈语迟都收拾完东西了,他才起身出了会议室。

    这时有两个保安跟上了老人,似乎想要护送他,不过老小孩老小孩的,人一老脾气就怪,老人见他们保护的这般周密,反而有些不高兴:“我还没老年痴呆呢,行了行了,别跟着我了,听说这家酒店四楼的本帮菜不错,我吃个饭就回去。”

    两个保安只能无奈地走了。

    开会的地方在酒店二十层,已经被提前清了场,老人走到电梯前的时候,只有沈语迟一个在等电梯,他颇是开朗健谈,见沈语迟不说话,笑着开口:“你是老沈的闺女吧?”

    沈语迟点了点头,礼貌道:“爷爷好。”她瞧了眼老人的满头白发,忍不住道:“其实我爸也不太老”

    老人哈哈大笑,沈语迟跟着笑了笑,这时候电梯门打开,三个人齐齐踏了进去。

    沈语迟正琢磨晚上吃什么呢,电梯往下到十一层的时候,突然重重地震了一下,灯泡闪动了好几次,接着‘啪’地一声熄灭了,幸好角落里的应急灯还幽幽亮着。

    沈语迟有些错愕:“怎么回事?”

    老人神态镇定:“没事,应该是电梯出了点小故障。”他正说着话,秘书已经走过去按下了呼救铃,但不知道为什么,呼救铃只传来一些杂音,暂时没人回应。

    沈语迟左右看了看,老人缓声安抚她:“没事的,就算呼救铃坏了,酒店很快也能发现这里的异常。”

    沈语迟安定下来,秘书试了好几次,终于打通电话,给外面打了个电话说明问题,外面当即答应赶来救援。

    时间说长也不长,这一晃就过去了十来分钟,电梯是密闭空间,空气流通极差,沈语迟和秘书两个年轻人还好,老人很快有些不支,脸色微微胀红,呼吸渐渐粗重起来,他一开始还强忍着,后面实在忍不住了,身子一歪,倒向了一边。

    秘书和沈语迟都吓了一跳,忙冲过去把老人扶住:“老先生,您没事吧!”

    老人摆了摆手:“老毛病,我应该”他重重喘了几声,有些说不下去。

    沈语迟先反应过来:“老先生这应该是哮喘犯了,你们带吸入器了没!”她爸有轻度哮喘,不过影响不大,但她为了保险起见,也学了应急知识。

    秘书额头冒出细汗:“先生随身带的吸入器刚才不小心摔坏了,备用的两个放在车上了”

    任哪个有点同情心的人见年纪这么一老人痛苦无助地倒在自己面前,都不会无动于衷。沈语迟见他呼吸越发急促,自己也跟着急的直冒汗,伸手在口袋和背包里翻着可能派上用场的东西。

    突然她灵光一闪,急忙从书包里取出保温杯:“找到了!”她把保温杯递过来:“让老先生喝点热巧克力,可以缓解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