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一然插在口袋中的手捏了捏房卡,点头道:“给了。”

    “晚上孟导还会当着众人的面再给你一个房卡,今晚你住这个房卡上标着的那间,明天开始换到另一间。”

    “好。”钟一然笑着应了,“你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对于何景山来说,绝对不是好主意。”

    ——

    剧组赶在十点半前到了酒店,这次的酒店环境比风全市那个要好太多,虽然地方依旧不大,但胜在干净,隔音效果也好。

    孟雅走到酒店前台,和前台工作人员交谈后点清了人数,拿了房卡。

    “大家都过来一下,愿意三个人一起住的可以先来拿房卡,三人间的比较多。”

    “孟导,三人间是一张床还是……”

    “剧组这么小气吗?当然是三张单人床!”孟导好笑地看着发问的那个人,其他人也嘻嘻哈哈地指着他笑。

    听到三人间是三张床,有不少关系不错的工作人员自发地上前拿房卡,然后拖着自己的行李入住了。紧跟着分的是二人间,大部分工作人员习惯了把单人间留给艺人,所以基本都领了双人间。

    最后分到钟一然手中的是一张大床房的房卡,孟雅还特地当着众人的面说了句:“等许老师回来了,他也有地方陪你睡。”

    钟一然耳根红了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周围的人,大家都表示了然,甚至带着调侃的心思。

    前台工作人员听到了,没忍住发问:“那个……请问许老师也在?”

    孟雅转过头去,笑眯眯地问她:“钟老师和许老师的粉丝?”

    “对、对啊!”那前台工作人员不住点头,一脸八卦的表情。

    “在哦,不过这两天许老师办事去了,好像是后天回来?”孟雅说完,看向钟一然,似乎是想求一个肯定的答案,但又像是故意说给别人听的。

    钟一然点点头:“后天上午回来。”

    前台工作人员陡然叫了一声,像是特别高兴。

    孟雅提醒道:“想发微博先问一下当事人同不同意。”

    被点名的钟一然点了下头:“可以啊,发吧。”

    “谢谢!”前台工作人员爽朗地道了谢,打算等待会儿避开摄像头偷偷发微博。

    钟一然拿着孟雅给他的房卡,同她一起坐电梯上楼,电梯里还有何景山以及其他几个工作人员。

    和何景山同处一个密闭空间让钟一然有些不舒服,但他面上不显,只是同孟雅说着闲话。

    到了五楼,钟一然和孟雅一起下了电梯。

    “好像都是五楼的?”孟雅随口问了句。

    后面的工作人员跟着下来:“对啊,我们都住在五楼。”

    何景山也从角落走出来,淡淡看了众人一眼,笑着道:“挺有缘分,要不咱们晚上组个酒局?吃点夜宵什么的。”

    “夜宵还是算了,要减肥的。”孟雅摆摆手,毫不客气地拒绝。

    其他几人也不怎么感兴趣,毕竟坐了两个多小时的车,还是很累的,再加上明天还要拍戏:“不吃夜宵了,明天还要工作,影帝也早早休息啊,以后有机会再一起约。”

    “也行。”何景山只好点头,目送着众人各自回了房间,又看着孟雅和钟一然在房间门口道别,然后钟一然推门进去。

    何景山踏着步子路过钟一然房门口时,稍作停顿,才继续往前走。

    殊不知,他这样的停顿,被人透过房门上的猫眼完全看在了眼里。

    ——

    第二天拍戏很顺利,大部分人都这么觉得,只有何景山更不舒服了,因为剧组新进来了两个演员。

    一个代替姚和饰演他原本的角色,似乎是因为姚和身体抱恙主动申请退出了剧组,而另一个,则演了何景山的戏份。

    哪怕是当着众人的面,何景山的脸色也立刻甩了下来,他不管是不是还在拍戏,直接走到孟雅面前。

    “我还真是不明白了,孟导换演员戏份不会提前跟演员说的吗?”

    孟雅停下拍摄,面露不解地看着他,要不是两个人现在过节很大,何景山都要被她那无辜的样子给骗到了。

    “何影帝是在说什么呢?”

    “他难道不是在演我的戏份吗?”何景山指着仓皇无措的新来的演员。

    那演员年纪和何景山相仿,一直都客串各种宫廷公公的角色,或是演爸爸角,这会儿难得有个风格不同的,他还高兴了好久,却没想到刚进剧组第一天就惹得影帝不高兴了。

    孟雅摇摇头,复又点点头:“是在演之前分给您的戏份,但后面有了改动您不知道吗?”

    “昨天不是说过吗?”

    “对啊,我也记得讲过的。”后头传来工作人员小声的讨论声。

    何景山往那个方向瞪了一眼,那些讨论的人立马噤了声:“孟导是和谁开的会呢?我怎么不知道?”

    “和您啊。”孟雅仓皇地看着他,“昨晚坐在车上的时候我有跟您确认过,您还说没问题的。”

    何景山怔在原地,回忆起昨晚在大巴车上的事情,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

    孟雅的确是跟他说过,今天会有一个新演员来演“赌庄老板”的一部分戏,他当时以为对方提起来只是随口汇报一下,并未放在心上。现在仔细一想,对方明明是说的自己本来的戏份。

    明明有种上了当的感觉,可何景山知道自己不占理,只能争辩道:“难道不应该更早一点说吗?演员都到了才说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