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底九月初这样。”梁成指着邮件上的几句话,“还没定下来,目前还在邀请阶段,到时候具体的时间要看各个嘉宾的通告能不能排开。”

    “行。”钟一然点头同意了。

    《程根》大概七月初拍完,之后他除了一个化妆品广告和一个电台直播节目的通告,并没有其他事情,七月到八月之间算是一个蛮长的休息期,刚好天热,适合去冰岛旅游。旅游回来后录制《野外求生》,这么一想,安排的非常完美。

    “那我去回复一下邮件。”梁成一边开始回复邮件,一边又嘀嘀咕咕说着,“说实在的,你有没有觉得我给你接的工作少了?什么歌唱节目、搞笑综艺要不要也考虑考虑?”

    钟一然噎住,隔了会儿才道:“我不是歌手,去参加歌唱节目不是给观众添不愉快么?”

    “……不至于吧。”梁成还是知道钟一然的唱歌水平的,虽然没有那么好,但绝对比一般人要好听。

    “不去不去。”钟一然笑着摆摆手,“《四世同堂》那个联系上了吗?”

    梁成一听,就知道钟一然还心心念念着《四世同堂》,冲他摇摇头:“没,没人接电话。”

    钟一然有一瞬间的失落:“那就帮我再联系联系吧,联系上了跟重导说一下我的意思。”

    “好。”梁成点点头,发完邮件后,打开微博看了一眼,注意到热搜里挂着何景山的判决结果,怔了下转头就要跟钟一然说,“那个判……”

    “还有事吗?没有的话,我先带着然然回去了。”许泽打断梁成接下来要说的话。

    梁成没吭声,只看了许泽一眼,就知道对方什么意思,于是赶忙回答:“没事了,你们是不是明天回剧组?路上小心,我这次就不跟着去了,蔡筱那小姑娘会去的。”

    “先不回剧组,有点事情要办。”许泽说完,站起身来。

    钟一然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梁成,跟着起身:“梁成哥,你好好休息,别太担心……我,那我先走了。”

    “好。”梁成目送着他们二人离开,长舒了一口气。

    团队的几个人笑着调侃梁成:“梁成哥,你这地位都被取代了。”

    “对啊,行程也不跟了,哪个经纪人像你这么快活?”

    “我能跟吗?”梁成龇牙咧嘴道,“有你们许爸爸在,根本不用担心好吗?我辛苦了这么多年,还不能享享清福了?”

    “是是是,您说什么都是!”一群人嘻嘻哈哈地笑在一起,其实他们心里都是开心的,有许泽在,钟一然的许多黑粉都消停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许泽的确有手段。

    梁成也挺放心,不然他也不会把人交给许泽了,刚刚对方不让自己说何景山的判决结果,大概是有什么其他考虑吧。

    ——

    走到明创娱乐的地下停车场,许泽替钟一然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

    钟一然坐进去后,一直盯着许泽看,刚刚许泽在会议室里表现的有些反常。

    “去小别墅吗?”许泽一边发动车,一边问他。

    “嗯。”钟一然点点头,“你是不是不高兴?”

    “……看出来了?”许泽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情绪,所以钟一然能看出来他并不觉得意外。

    “这么明显。”钟一然半撑起身,伸手碰了下许泽的嘴巴,“要变成青蛙了。”

    许泽被他逗笑了,过了会儿才道:“朴警官打电话跟我说过何景山的判决结果了。”

    “嗯?”

    “死缓,后面还会有二审,如果没什么问题,大概就是这个结果了。”许泽在听到判决结果的第一时刻,并不是很高兴。

    死缓意味着何景山还有两年的时间改造自己,如果没有大的错过,则可以降为无期徒刑,如果期间有重大表现,更可以减轻刑罚。没有一了百了来得更痛快,也让人很不舒坦。

    钟一然听了,倒是露出了笑容:“挺好。”

    “什么?”许泽慢下车速,看了他一眼。

    钟一然解释道:“死缓挺好的,不用立刻剥夺他的生命,还能看到他两年之后在狱中挣扎。何景山是个自尊心多强的人啊,比起死刑,死缓简直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许泽将车靠在路边停下,他突然觉得钟一然说的很有道理。

    “不出意外,他可是要在牢里待到老死的。”钟一然看着窗外,“他有一辈子的时间,去反省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去后悔自己做了这些事。”

    听了钟一然的话,许泽心底的阴霾一扫而净,他伸手将钟一然的头揽到面前,轻柔地亲吻他。

    唇齿间尝到的尽是甜味,许泽慢慢退开,笑着问他:“是不是吃糖了?”

    “奶糖,在会议室里吃的。”钟一然耳根泛红。

    许泽捏了捏他的耳朵:“回家吗?不回咱们的家,而是回那个有父母的家。”

    钟一然愣愣地看着他,似乎在思考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爸妈推了通告,说想再见见你,也有四个月没回去了,跟我回去陪他们待几天?”

    “好。”

    钟一然再度把视线移向窗外,从小学二年级至今所有压抑的情绪突然在这一瞬间涌了上来,让他眼睛泛酸,不管再怎么睁大眼睛,泪珠还是不断往下滚。

    原来,他也是个有家、有父母的人,从遇到许泽开始,他的一切都被救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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