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寡夫在看到宁氏又折回去收拾东西之后就开始不阴不阳了,“嫁出门的儿子泼出去的水,哪有这泼出门的水还总往娘家跑的。”

    说着他又瞪了顾朝一眼,还翻了一个白眼儿,“还不是你惯的,自己夫郎都管不住,一点儿用都没有,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玩意儿!”

    宁安听到前面的话还想要为自家弟弟说两句好话,毕竟是长辈不是。

    但是听到后面的时候她选择闭了嘴,下意识的去看身边没用玩意儿的顾朝。

    只见顾朝眉头轻蹙,显然是不高兴的,她还想着若是弟妹跟亲家公公吵起来了她还得劝劝。

    结果,顾朝不仅没生气,反而问了一句,“听说二叔新买了一只珠花,那珍珠又圆又好看。”

    顾寡夫一听眼睛便亮了,“明天大集,我要去赶集。”

    顾朝慢条斯理的道,“去呗,只是我不在家你自己坐六婶子的车去。”

    说着便从怀里取出一锭十两的银子放到桌上。

    然后宁安就看到顾寡夫的眼睛更亮了,伸手来飞快的拿了桌上的银子放进他腰上挂着的荷包里。

    嘴里说的话也变了语气,“不用管我,我自己去就行。早些回来,好生看着我孙女。”

    这时候宁素也收拾好东西出来了,先前公公和妻主说的话他在里面都听到了。

    心想,还是妻主有办法,那十两银子本来就是这个月要给公公的月钱。

    不仅哄了公公高兴,还让公公同意了他们回去住的事儿。

    妻主果然最厉害了!

    顾寡夫看到宁氏出来,又嘱咐他,“回去了不准做事儿,好生顾着我孙女。”

    宁素赶紧应话,面上也笑眯眯的,“我知道的,多谢公公关心,公公去镇上也要注意安全,还有,挑一支比二叔那个还要好看的珠钗。”

    顾寡夫听了下巴一抬,得意的道:“当然要比他好。”

    说完就开始赶起几个人来,“行了行了,都快走吧,不然要赶不上午饭了。”

    宁安面上保持着镇定,心头却是腹诽,原来还可以这样的,他就说亲家公公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还有她弟弟,是什么时候学的这哄人的本事?

    她的视线在顾朝和宁素身上转了一圈,再次感叹,果然是跟着什么人就学什么样!

    她这弟弟如今这样儿,都是跟着弟妹学的。

    到了宁家,吴氏看到儿子又回来了自然是高兴的,特别是看到他日渐圆润的模样还有越来越大的肚子。

    听到儿子说要在家中住两天,赶紧去铺床。

    宁素也发现,自从爹爹吃了妻主开的药,已经好久都没有咳嗽过了,而且精神也比从前好了很多,看起来都要年轻几岁。

    他能够嫁给妻主,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福气了。

    “你这经常回来,你公公没说什么吧?”

    儿子常回来是好事儿,可是若因为这样惹了他公公厌烦就得不偿失了。

    只要儿子在顾家过的好,就算是不回来也可以的。

    宁素笑呵呵的道:“公公同意我和妻主回来住两天的。”

    “没说你?”

    “没啊!”不仅如此,公公还挺高兴。

    就是不知道等公公反应过来之后,会怎么骂妻主。

    嗯,这种事儿反正有妻主顶着,不用他操心。

    可不是,顾寡夫在他们走后这才想起来,这个月的月钱还没有给他呢!

    个混蛋玩意儿,这是糊弄他呢!

    哼!等你们回来了,看老子不收拾你们,还跟老子玩起心眼儿来了。

    跟宁安在果园里看发芽的红胭果的顾朝猛然打了一个喷嚏,宁安关心的问了一句,“着凉了?不舒服?”

    顾朝摆摆手,挑了挑眉,“该是有人念叨我。”

    可不是有人念叨的,除了顾寡夫骂她还有张掖念着她呢!

    前头张掖离了顾家便继续往南方走,离顾家村百十里路的地方有一个名叫林县的县城。

    张掖刚进城就遇到一队出殡的队伍,进城以后听了百姓们议论这才知道出殡的那人,原来是城中富户白家的大小姐。

    白家从商,家中殷实,不过人丁单薄,只得了两个女儿。

    白大小姐是老大,要接手白家生意的,所以从小被寄予厚,悉心栽培。

    这才大小姐倒是没有辜负长辈期望,二十几岁便能扛起家中生意,并且还比她母亲更加出色,在林县可是有名的青年才俊。

    只是有一点儿,这白家大小姐看重男色,风流的名声也是出名得很。

    白家二小姐比起她姐姐来没有什么出色的地方,不过她在林县也出名。

    她的出名来源于她身体弱,没有等到足月出生的白家二小姐从小便体弱多病,一年之中大半年都是在苦药汁子里泡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