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巴掌拍在柜台之上,“你们说什么呢?有本事大声点儿,当着老子的面儿说。

    老子买不买得起,干你们屁事!

    真当自己是个东西了,敢在老子面前叽叽歪歪,信不信老子撕烂你的嘴。”

    果然,就算是有了银子,顾寡夫还是从前那个在村里边儿撒泼打滚儿的泼夫。

    这一年多来,他都没怎么骂过人了,想不到到了京城头一天就让他展示了一回。

    宁素还是双手搀扶着公公的胳膊,就立在公公边上,拿眼睛去看那些人。

    在一番打量之后,他看得清清楚楚,那些人看他们的眼中尽是鄙夷和轻蔑。

    特别是在公公骂人之后,就更加严重了。

    好几个更是脸色涨得通红,还有两个像是要过来想要与公公大打出手的样子。

    宁素没有打过架,见到这样的阵势他还稍稍有些慌。

    不过,他就算再慌也不能退缩。

    必须挡在公公前面,可不能让公公受了伤。

    就在对面那两位夫郎动作的时候,顾家的下人就已经上前来护在主子们前面了。

    顾寡夫哪里需要他们护着,抬手把两人往旁边一扒拉,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上前来到那两个人。

    满脸不屑,语气刻薄,“怎么地,还想跟老子动手不成?当老子怕你们不成!”

    顾寡夫会有怕的时候?

    想当年,他在顾家村里,又不是没打过人。

    抓头发,掐肉,扇巴掌,他可是在行得很。

    哪里的肉掐着最疼,他也一清二楚,可以说是身经百战了。

    就他面前这两个养尊处优惯了的贱蹄子,他还不放在眼中。

    铺子里边儿如此骚乱,自然将掌柜的给引了出来。

    做生意讲究个和气生财,哪能如此闹腾!

    她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金满堂分楼上楼下两层,这大堂里虽说接待的都不是顶顶尊贵的客人,但就算是这样,掌柜的也不想丢了生意呀。

    来者都是回头客,可是他的衣食父母。

    “几位稍安勿躁,千万别伤了和气,有话好说呐。”

    掌柜的一边说着话,一边又对两边的伙计使眼色。

    刚才掌柜的就在后边儿,事情的起因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男人家,碎嘴是常有的事儿。

    但是稍微有点儿身份的人家都要脸面,向刚进来这位老爷这样,当着面儿便能指着人家鼻,子骂爹的还是头一个。

    这跟街上的泼夫,还真没什么区别。

    可是让掌柜的见识了。

    不仅如此,也让楼上楼下的客人们也见识了。

    不过这种事儿,换作是谁遇见了,心头也不好受。

    谁能接受得了当着他的面儿指指点点嘀嘀咕咕,人家有银子没银子买不买得起,说白了跟这些人又有什么关系。

    还不是因为他们自己嘴巴欠,先去招惹的人家。

    因为看着人家不像是太金贵的人,便以为人家会怕他们不成?

    顾寡夫面前的那两人,也不是什么金贵人,家里边儿的背景也不是特别厚,不过就是有些家底儿的商人罢了。

    真正尊贵的正君老爷,哪里会在这种公共场合先对别人出言不逊指指点点?

    只是他们自以为身份尊贵,高人一等。

    平日里都没有见过像顾寡夫这样指着鼻子骂爹的,被顾寡夫这么连番的一顿骂下来,两人都恼羞成怒,涨红了脸。

    张嘴结舌却又不能像顾寡夫这样,老子爹的,随便张口就能骂出来。

    看这个土包子仿佛随时都能撸袖子跟他们动手的模样,再见他们身后跟着四五个下人,两人心头还有点儿怵。

    不过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好些个还都是平日里有走动的夫郎,这个时候再让他们低头,在面子上又过不去。

    只能硬撑着,拿眼瞪着顾寡夫。

    伙计们看了看刚进门的这位老爷,又看了看对面的两位夫郎,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到底要劝谁。

    不过,他们还是觉得刚进来的这位老爷看起来好像更不好惹一些。

    撒泼打架的时候,论气势,顾寡夫从来没有输过。

    可不是对面那两个养尊处优,只知道动嘴皮子,没有动过手的人能够比得了的。

    掌柜的见这样下去也不行,于是便又骂了伙计一声。

    “个没眼力见的,没听见这位老爷要咱们铺子里最贵最好的,还不赶紧领着这位老爷到楼上去伺候着。”

    先不管这位老爷买不买得起,这个客人却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俗话说的好,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既然他一进门就财大气粗的要最好最贵的,可见他是不缺银子的。

    虽然人家看起来有些土,说不定正是外地哪个地方来的土财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