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麟儿呀,你别生气,这事儿母亲也想过了,虽然对不起你爹,但是母亲也必须给他一个正君的位置。

    你爹那边,我会亲自去说。”

    说起自家夫郎,三王爷脸上尽是落寞。

    她眼中刚才提起顾寡夫时的亮光,现在全都没了。

    她只希望女儿能够理解她,别怨恨她。

    赵麟既然在问,怎么可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听了母亲的话,坚定的点头,“母亲说的对,正君的身份是绝对不能少的。

    咱们家也不是那等没有规矩的人家,既然母亲决定了,就该给尊重。

    母亲也别再说什么对不起女儿的话,母亲很好,女儿也从来没有怪过母亲。

    倒是女儿觉得对不起母亲,若不是因为我,您和父亲也不会走到今天这样,说起来还都是女儿的错。

    这些年,也是苦了您了。

    父亲那边,女儿会去说的。

    父亲要怪罪,就怪罪女儿吧!”

    还有一句话赵麟没有说,说不定,这还是如了父亲的意呢?这不是他这些年一直想要的吗?

    第二百零四章 谁的错

    说起这个,母女二人心情都不好。

    这些年,家中都是她们母女二人相依为命,至于她们口中说的那人,这十几年来从未在家里边儿住过一日。

    更别提对她们母女二人有什么关心呵护,除了这个称谓以外,她们与那人,仿佛是外人一般?

    甚至,连外人都不如。

    赵麟更是从来没有得过那人一句关心的话,一个笑脸。

    她也无数次的问过自己,问过母亲,为什么爹爹要这么对她?

    在她的记忆之中,爹爹从来没有主动跟她说过话,更是没有抱过她,为她做过一件衣裳。

    在她的生活之中,只有母亲一人。

    小时候,她还会时常问起爹爹,等到后来懂事儿了,失望攒得多了,她也就不问了。

    她知道,自己的爹爹跟别人的爹爹不同,爹爹眼中从来没有她和母亲。

    所以这回,爹爹要怪罪的话,便怪罪她吧,这事怪不了母亲。

    母亲为了爹爹守了半辈子,苦了半辈子,好不容易能有一个人让母亲愿意了,她绝不会让任何人来打扰的。

    母女二人之间没有隔阂,话说开之后就行动起来。

    既然是已经想好了要如何做,首先第一点当然是要将后顾之忧都解决,然后才能上门去提亲。

    而三王夫常年在皇家寺院里修行,到如今已经整整十九年。

    从赵麟出生之后他便搬到了皇家寺院里去,从此之后是一步都没有踏出来过,就连每年的皇家宴会,也从来不参加。

    连皇帝都请不动他,更何况别的人。

    要与他商量这个事儿,还得她们母女二人亲自上皇家寺庙去。

    三王夫虽是带发修行,但却是十分的虔诚。

    这十九年里,日日如此,一日都不曾断过。

    前头那些年,三王爷基本上每月都会来,但是能见到王夫的时候,屈指可数。

    而赵麟,一年最多也只能见父亲一回。

    后来,三王爷来的时间就少了,反正来了也见不到,又何必打扰他修行。

    麟儿小的时候曾经哭着闹着要找父亲,小小年纪在禅房之外一直跪到大半夜。

    赵麟本就身子不好,这一跪下去,又是大半年下不了床。

    三王夫作为爹爹,对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如此狠心,对她做个妻主也好不到哪儿去。

    也是打从那之后,三王爷来的时间便少了。

    说实话,她心头要是不怨王夫那是不可能的。

    都说虎毒还不食子,那可是他的亲生女儿,他心头就算有再多的怨恨,也不该拿孩子撒气。

    母女二人一起来到皇家寺院,到了三王夫把禅房之外,与他的贴身侍从说了来意。

    “王爷,世子,请稍等,奴婢这几天进去回禀王夫。”

    想见一回自己的夫郎,却是比见皇帝还难。

    若是三王爷不先说她是来做什么的,恐怕连面也是见不到的。

    下人虽然是表面上操持着淡然的模样,但是心头却是惊诧不已。

    三王爷竟然说是要娶夫?

    他们王夫到这皇家寺院中来也有十九年了,这些年里,三王夫不仅一次的说过要三王爷休了他,另娶。

    不仅如此,还说过要将家中的兄弟送到王府中,好伺候王爷,但是三王爷一直不肯,从来都没有松过口。

    今天怎么突然转变了态度?还主动来跟王夫说这事儿。

    三王爷这些年来一直不肯休夫另娶,不仅是碍于皇家颜面,也是她不甘心。

    她府中这些年,别说是侧夫了,就连个侍夫都不曾有过,而她的夫郎却对她十分冷淡,可以说是无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