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见他眼神疯狂如斯,料想是无法劝说,但他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难道,你想让我恨你?”

    白总管撩起了他那条腰带,冷笑道:“恨我?好啊,你既然不喜欢我,那让你恨我,倒也是让你记着我的一种方式。”

    同一时间,合欢宗。

    秦染手中魔影刚将一名弟子抹脖子杀死。

    忽然挂在腰间的玉佩拼命地晃了几下,发出了嗡嗡嗡的声音,像是在暗示他,提示他什么。

    秦染握住了那枚玉佩,这是一块前面刻着莲花,一只断了翅膀的鸟的玉佩,玉质上乘,世间仅有,正是那天他在百宝塔里带出来的鸳鸯玉。

    可这鸳鸯玉有点诡异,像是被故意从中间切断了一半。

    他紧紧将玉佩握在手里,又随手抹杀掉靠近来的弟子,眼里带着无尽的愤怒,“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不怕死,竟敢碰我的人!”

    妖王寝宫。

    “那个人是怎么碰你的,妖王大人?”白总管欺身压上沈言,修长又白皙的五指抚摸着他。

    虽说是跟着里衣,却因这里衣极薄,能明显地摸出那秀美的轮廓,让他兴奋,让他热血沸腾,让他无法停下。

    沈言闭上眼,已经懒得与他再说,白总管也不介意,指尖挪到了衣襟,就要挑开他的衣裳,“让我看看,那个人都会碰你什么地方,每一个,我都会覆盖过去,到时候你就只能想着我——啊!”

    话没说完,就猛地被一股力量掀翻在地,白总管倒在地上直接吐出口血来。

    看到凭空出现之人,连沈言都深感意外,“秦染,你,你怎么会回来?”

    白总管艰难地双手撑着地面,撑着上半个身子,“淫魔,是你!”

    秦染冷笑道:“我以为是谁呢,原来你是你这只阴魂不散的白猫。好啊,几次给你机会你不要,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眼瞧着魔影落下,沈言大吃一惊,“住手!”

    秦染冷冷地看向他,“怎么,你又要维护他吗?”

    沈言有点疲倦道:“他以前照顾过我,帮过我,我不想欠他的。放他走,以后我不会再见他,你也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最后一句是对白总管说的。

    白总管疯了一般笑了起来,一下一下,断断续续的,“沈言啊沈言,你还是当初我认识的那个沈言吗!既然你都已经没有了我们,那万妖阁也交出来吧!”

    沈言早已厌倦了,几乎是毫不迟疑,“好,我答应你,万妖阁归你,但你不可再左右我的意愿。”

    白总管咬了咬唇,红着眼睛,疯了一般喊道:“滚!你们都给我滚!以后我都不想看到你们!”

    秦染倒是有个问题,“在离开之前,我有个问题,是你说亲眼看到我杀了沈言的父母是吗?”

    白总管冷笑道:“怎么,你不是不承认么?我怎么说都没用。”

    秦染:“我只是想跟你说,人不是我杀的,我从没有杀过人。我之前还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针对我诬陷我,现在我可懂了,你对小猫妖可是也有非分之想,你想要利用这点来挑拨我与他的关系。”

    白总管冷静道:“天魔宫主,有件事你怕是忘了,是我先认识的沈言,你才是那个后到的!”

    秦染:“那你说,沈言父母死的那天,是几月几号,我是怎么杀他们的?”

    白总管顿了顿,随之就道:“哼,这还不简单。”

    那天,它是刚好跟随前妖王路过沈言的家,就看到沈家大宅有人打了起来,等他赶到后,就瞧见了一把血红色的刺刀,捅进了沈言父亲的肚子。

    那刺刀他认得,就是秦染现在手中那把魔影。

    那人杀了沈言父亲,后来又杀了沈言母亲,夫妻虽然想用身体保护自己的孩子,可惜,还是被残忍的凶手拖出来,将孩子也杀掉。

    正是这时,前妖王看中了沈言的皮囊,想将之夺取用之,谁曾想会被反噬。

    听到这里,秦染若有所思,“那时候那么黑,其实你根本没看清楚那凶手长什么样子是吧?”

    白总管一时竟打不出话来。

    沈言死死看着白总管,好半天,白总管才道:“我看到是个小孩子,就是个小孩子!”

    其实沈言对当时的情况已经记不清了。

    本来他应该是记得死死的,后来为了与黑猫的灵识做斗争,差点没被吞噬了记忆,导致小时候的记忆有点模糊,直至今天都没能想起,那天看到杀害父母的凶手,到底是谁。

    所以他会相信一直在照顾自己的白猫,以为他会如实地告诉他,忠诚地待在他身边,现在看来,倒是成了最可疑的一个了。

    秦染来到了沈言面前,解开了手铐,又脱下自己的外袍将他紧紧裹着,“你说的小孩子,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