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顾小北瞪着闯入的男人。

    沈清彦双手抱胸,靠在洗漱台边,隔着一段距离好整以暇的看着浴室门口那边的沈太太,勾了勾唇角,“你说呢?”

    虽然说两人结了婚,上了床,早就坦诚相见过,可每次都是在床上,在昏暗的环境下,可没有哪一次在洗手间这个明亮又暧昧的地方过。

    顾小北脸上不自觉的泛起了红晕,警惕的看向不远处的男人,紧了紧遮在身前的浴袍,脚下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我还没洗好,你先出去。”

    沈清彦看着她防备的样子,不悦的皱了皱眉,低沉开口,“过来。”

    顾小北瞪着他,不动一步。

    沈清彦等了一会儿,看到她完全没有听他的话,慢慢站直身体,一步步朝她走去。

    顾小北看着沈清彦一步步缓慢而坚定的朝她走来,明明有一段距离,却感觉无处可逃,慌乱间都忘了浴室也有一扇门,虽然是透明玻璃,好歹关上的话是可以阻挡住某人的脚步的。

    洗手间虽大,洗漱台和浴室也隔了一段距离,可沈清彦还是在短短的时间内就走到了她的面前。

    男人身上的酒味,混合着洗手间内闷热又潮湿的空气,扑鼻而来,顾小北的脸又红上了几分。

    沈清彦低头看着面前脸色酡红不知所措的沈太太,突然伸手勾住她的细腰,把她压向自己,低头在她耳边道,“沈太太,你在害羞。”

    顾小北在沈清彦揽住她腰的时候,就感觉脑子要炸了,她刚才匆忙间只来得及把浴袍遮在身前,而来不及穿上,这会儿后背全是空的,某人的大掌正毫无间隔的贴在她的皮肤上。

    顾小北也不理沈清彦的调侃,在他怀中用力的推着他,语气不自知的轻颤,“你先出去,我要穿衣服。”

    沈清彦看着怀中傻女人的样子,只觉得有趣,把她一把抱出浴室,走到洗手间的洗漱台边抵着。

    “沈清彦,你喝醉了。”顾小北手抵着他的胸膛,努力想拉开两人的距离。

    沈清彦拨出她抵着的小手,低头吻向她,在她刚洗过澡的红润双唇间辗转反侧,末了才哑声出口,“哪里醉了?”

    “……”虽然她也知道沈清彦没有醉,可是这样的他太过反常,她只能理解为他醉了。

    沈清彦低头看向默不作声的小女人,眼睛无意间扫到沈太太挂在脖子上的东西,平时不在意的小细节,这会儿却让他的脸色沉了沉。

    伸手撩起她项链上的戒指,举到顾小北的面前,沉声问她,“为什么不戴在手上,当初不是你自己要当沈太太的吗?”

    顾小北看着面前的男人突然变了脸色,又看了眼自己脖子上的结婚戒指,刚刚的旖旎恍惚早就散了个干净,把头别向一边,不看他也不睬他。

    当初两人结婚时什么仪式都没有,只在民政局登记了一下,然后她就跟着沈清彦住到了这里。

    那天沈清彦除了甩给她一本结婚证外,还甩给了她一枚婚戒,等他走后,她暗自捏牢手上的这两样东西,紧紧的,久久的,就像抓住的是一块浮板。

    等她松手时,结婚证早就被她捏出了折痕,而戒指也在她的掌心中留下了压痕。

    后来顾小北麻木的把戒指往左手上戴,然后惨笑一声,又脱了下来,仔细打量了一眼手中的戒指。

    最终,顾小北买了一条项链,把婚戒戴在了脖子上。

    这一戴,就是将近两年的时间。

    她不明白为何沈清彦现在突然来问她这个问题。

    他不是早就知道她的结婚戒指戴在脖子上的吗?

    他从来不都是看到当做没有看到的吗?

    现在为何又来挑她的刺?

    第44章 戒指

    沈清彦看着顾小北转过头,既不回答他也不看他,心头火起,手上使力,把她抱坐在洗漱台上,然后伸手捏住她的脸颊,把她的脸转回来,面对着自己,语气警告,“说话。”

    顾小北被他迫使着转过头,由于现在是坐在洗漱台上的姿势,两人的高度难得的一致,她第一次平视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平视着这个她从年少时就开始喜欢上的男人,这会儿她终于可以不用仰视着他了。

    开口的时候,语气里不自知的夹杂着一丝的委屈,“说什么。”

    沈清彦愣了一愣,听着她语气里的委屈和哽咽,有那么一刻的不习惯,也有一丝难以描述的微妙动容。

    不过也就只有一刻,很快,沈清彦就收敛住心神,继续沉声道,“为什么婚戒不戴在手上?”

    顾小北听着他淡漠责怪的语气,突然间觉得自己刚刚泛起的激动和委屈简直是多余,此时也不想多解释了,只淡淡道,“你不是也没戴在手上嘛。”

    他自己也不戴在手上,难道还好意思说她?

    “呵,怪我?顾小北,是你要嫁给我的,不记得了吗?”沈清彦嘲讽出口。

    顾小北又不想看他了,无奈脸颊被他捏着,动弹不得,只能瞪着他。

    “还是说,”沈清彦凑近,露了个阴恻恻的笑,“你想隐瞒你已婚的身份,在外面勾搭别的男人?”

    “什么勾搭别的男人?沈清彦,你不要诬陷我。”顾小北被冤枉,怒极,都忘了身处的环境和尴尬的姿势,伸手拍掉沈清彦扣在她脸颊上的手,却不想,自己身前的浴袍失了一只手挡着,往下滑了几分。

    沈清彦看着面前的傻女人气怒的样子,心里的烦躁和郁闷奇异般的熄灭了几分,看着她滑落了几分的浴袍,和她反应过来又伸手遮牢浴袍的愚蠢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虽然心情是好转了几分,却还是装模作样的捏起她的下巴,直视着她的眼睛,“你没有勾搭那个江承康?”

    “康康?他只是我们新闻部的同事,关他什么事?”

    “那个男孩子喜欢你,你难道不知道?”

    “……”她是知道的。

    沈清彦看着她心虚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没有猜错,当下的语气又不好了,“所以说,你不就是在勾搭男人嘛,我哪里诬陷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