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护士说,“两个呜……他们两个还都是孩子……”

    军人们默了一瞬,随即上来要拉走弘少和大刀。大刀已经失去神智,一个军人沉默地从黄毛手里接过校服绳。

    “不,我不要——”弘少哭出来,死死地扒住关峋裤子:“我不走,我要给我爸妈打电话——”

    关峋拦了一下拉扯弘少的黑面军人:“你们要把人带到哪里去?”

    黑面军人说:“要带到附近二医,那边被清理出来了,专门接收疑似感染病毒的病人,要统一管理才行。”

    关峋点点头,蹲下来擦了一把弘少脸上的泪水:“别怕,警察叔叔是带你去治病的。”

    “你跟我一起去……”弘少哭的泪眼朦胧,“求求你……”

    脖颈被抱着的小孩儿搂紧,关峋侧过脸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眼睫在微微颤抖。

    “不行,”于是关峋说:“我得先带他去看医生。”

    弘少的眼神一下子凶狠起来,却不是冲着关峋:“明恒!你狗/娘养的——”

    “别骂人。”关峋冷声。

    弘少又瞬间蔫掉,终于哭着被军人拉走,原本跟着的小孩儿也早已跑光。

    关峋挂了号,抱着一言不发的少年,不,抱着明恒去指定的会诊室找医生处理伤口。

    医生戒备地看着他们:“受伤了是被咬的吗?还是被人突然袭击抓伤了?”

    “不是,”关峋赶紧否认:“是学生打架,您看看。”

    医生松了口气,又问明恒哪里伤到,要仔细看一下。

    关峋想放人,明恒却像黏在他身上一样拉不动,也不回答医生的问题,事实上关峋从没听过他说话。

    “怎么回事,”关峋调侃他,“碰都不让碰的是你,黏着我拉不下来的也是你。”

    明恒装死,他这时候就像到了宠物医院的小猫小狗,外面再横,在这里也只想往主人身上钻。

    医生没办法,只能起来绕着明恒转,把一些显眼的伤口消毒清理了,再涂药包扎。

    明恒感到疼,脑袋埋在关峋颈窝里。

    关峋找话题聊:“刚刚我看到军人把被咬伤的人带去二医,说被病毒感染了,那里能治好吗?”

    医生叹口气:“我看难,我神经科和感染科的同事都说这次病毒很奇怪,短时间内破解不了,更别说研究药物和疫苗了。”

    “那带去二医的人……”

    “别问,我也不知道……”医生不愿再说,把话题转向明恒:“他身上肯定还有一些外伤,你把这些会用到的药买了,消毒的,愈合的,还有多买点纱布,噢脸也肿了,再给你开点消肿的,付钱吧。”

    关峋用手机付了钱,出门时医生叫他把门关紧。

    他从取药窗口拿了满满一袋药,突然被人从后面狠狠一撞,差点跪在地上。他手上使劲,怀里的明恒没摔,但闷哼了一声,汗水瞬间布满整张苍白的脸。

    “怎么了?碰到你伤口了?”

    关峋掀起他的衣服,明恒想拦,关峋的动作已经停住。

    他看到明恒腰间有一个咬痕。

    “没事吧?”身后传来那个黑面军人的声音。

    关峋微低头,明恒紧紧攒着他的衣领,眼中全是惶恐,脸上一点狠劲凝聚起来又被不安打碎,关峋在弘少脸上看到过和他相似的表情,那是想被保护的表情。

    “…没事,”关峋轻抚明恒的背,转过身,看到黑面军人正给撞他的那个人戴上手铐。

    “只是被撞了一下。”关峋说。

    明恒在他怀里发抖。

    第3章

    关峋抱不动了,体重再轻,明恒也是实打实十几岁的身量,更何况徒步回家有点远,所以明恒只能跟在他身后。

    “你被咬了吗?”关峋问。

    没有得到回应,关峋心想不是吧这也能靠不说话含混过去?转过头,跟在后面的明恒没影了。他心里咯噔一下,急急往回走,在医院附近的某个墙角发现了缩着的明恒。

    “起来。”关峋皱眉去拉他的手,马上被甩开。

    明恒抬起头,脸上分明写着“别碰我”三个字,明明很凶,身体却缩的更小。

    小孩儿,小动物,无理取闹,虚张声势。

    关峋突然笑了一下,被明恒怒视之后笑的更大声:“哈哈,对不起……我哈哈哈——”

    “嗬嗬你怎么,怎么会是这样哈哈哈哈——咳咳咳……”

    明恒没听懂,关峋笑着俯身,手臂揽住明恒的肩膀把人带起来,笑意未尽:“走吧,带你回家。”

    一贴上关峋,明恒双手迅速攒紧关峋的衣摆,和他刚刚表现的生人勿近完全不符,关峋看到都顿了顿。

    明恒也看到自己的手不听大脑指挥,表情一僵正想松开,关峋一把将他的手包住,带着他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