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正在“惜别”的两人吓了一跳,闲福显然也很吃惊,他很快大声吩咐外面的手下离开去通知少爷,一边喊人从外面拦截温暮言。

    想到肖 马上会过来,温暮言迅速地镇定下来,他已经不准备冒险逃走了,手脚扒在窗棂上坐等肖大少爷把自己逮回去就完了,虽然过程刺激了点,但是结果回到计划中就行。

    可惜偏偏就有人不让他如愿 卓繁一个箭步冲过来挡在窗口,遮住温暮言的身形,手边并没有什么尖锐利器,他只好把一个花瓶拽过来,碰得一下摔碎,然后捡了一块碎片抵在自己脖子上。

    肖 急匆匆赶过来之时,就看见卓繁一脸视死如归寻短见的这么一幕。他拧着眉头,听闲福报告刚才的情况,可是窗口被卓繁挡住,他看不见温暮言到底还在不在外面,而他刚往那走两步,卓繁立刻大喊:“你再过来一步我就死给你看!”

    “……”我去!平日里千方百计想要逃走,怎么不见你有这决心?

    肖 只好停在原地不再接近,无奈之下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他虽然不信这货真的下得了手,但是万一受伤了岂不是影响到两天后的剧情?

    肖 一筹莫展,他不知道,扒在窗外的温暮言才更是叫苦不迭,他手都要酸了,本来想干脆爬回去,谁知道卓繁跟个门神似的杵在那里,一只手还背到后面挥来挥去不停地示意自己快走。

    温暮言第n次躲开他差点打到自己脸上的手,郁闷地觉得自己已经快要掉下去了。

    “在那里!快捉住他,别让他跑了!”别墅的警卫们一会功夫就已经围到了楼下,温暮言心想房间回不去,那就只有下去让警卫捉住。

    果然,肖 也很配合地让手下不要伤人,将人礼貌地请回书房就行。

    虽然他的命令是当着屋里人的面下的,可卓繁就偏偏不信,一个劲地让肖 立刻放人离开,并且一定要亲眼看着肖 离去才行,否则就用手里的碎片割断自己的脖子!

    这下肖 和温暮言两人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可投鼠忌器,肖 脸色阴沉地狠狠剜了卓繁一眼,只能下令放人,卓繁就在窗口看着温暮言恋恋不舍地一步三回头离去,还以为对方是放不下自己,遂感动不已地冲他大喊:“暮言你快走吧,不用担心我!我们很快就能再见面的!”

    冷不丁听到这话,温暮言脚下一个趔趄,以大毅力克制着自己恨不得回去拿鞋底糊他一熊脸的冲动,神情麻木地飘出了别墅大门。

    那头肖 也忍不住以手捂脸,想到此刻温暮言的心情,他是又好气又好笑,最后看着卓繁望过来的眼神,不禁又是一阵无力,懒得理会他说废话,同样神情麻木地飘了出去。

    由于剧本轻巧的一句肖 这三天都呆在肖家静候温暮言的到来,所以他也不能出门,只能窝在书房里偷偷给温暮言打电话,两人互相吐个槽,说说剧本的坏话什么的,温暮言也没放弃再次摸进门来,可惜总会被卓繁坏了好事,最后不了了之。

    这巧合神奇地,几乎要叫两人以为他们会暗度陈仓魔高一尺,剧本也会潜移默化地道高一丈。

    很快,他们就发现了剧本的改变 没错,剧本改了!

    原本只是在三天后的约定时间让温暮言来见卓繁,给他一把袖珍手枪,卓繁好歹也曾是黑道太子,虽然“心性善良”,但好歹枪还是会用,当晚卓繁靠着它逃出去,温暮言在外接应,并且在逃跑的过程中,追出来的肖 怒极之下打中了卓繁的手臂,以至于后者在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打击下悲伤失望,彻底心如死灰,而肖 则是在对方生死未卜失去踪影的情况下,日夜担心害怕,幡然悔悟,终于发现了自己原来在报复卓繁的过程中,早已森森地爱上了他!

    从此开始了漫长的悔过追妻,由冷面报仇的渣攻转变为精虫忠犬之路。

    但是就在这天到来的前一晚,肖 和温暮言几乎同时发现剧情出现了变化。温暮言本来的安排只需要在外面接应,而现在则需要亲自潜入肖家去将卓繁接出来。而肖 这边,则需要做一件更奇葩的事情。

    不仅如此,连后面的追出去打卓繁一枪的剧情都改了……改动后的剧情真是,不忍直视。

    “你也发现剧本改了?”

    夜深人静,肖 叼了一根烟,双腿交叠坐在书房的单人沙发上,小几上的黑咖啡散发着浓郁的味道,香气中难掩涩然的苦味。

    “……嗯。”电话里温暮言沉默了一下,苦笑道,“你觉不觉得这剧本特别不待见我?”

    “你没听过一句话么?主角是用来推动剧情的,而配角是拿来疼爱的,你不悲情一点,怎么被人可怜同情爱得死去活来?”肖 吐了一口气,把烟蒂拿在手上把玩,眉头轻蹙着,话中虽有促狭,但口气并不轻松。

    “那让他们死去活来吧,我只想安稳地活着。”温暮言郁闷地说。

    想到明天的某些情节,肖 不由也有些尴尬:“……那明天你准备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吧,剧本既然改了第一次就会改第二次,谁知道明天有什么变化。”

    “哦,这么乐观。”肖 舒展开眉头,轻笑着道,“莫非你其实对明天挺期待的吧?”

    “……谁谁谁期待了喂!”

    肖 忍不住乐了:“谁谁谁结巴说谁!”

    “……你大爷的。”

    “我说温暮言,你有没有发现,我们最近能提前探知到的剧情越来越短了?”肖 换了一副正经的表情。

    “嗯,原来能知道十天半月的事,现在最多两三天。”

    肖 停顿一会,思索了一下措辞:“那有没有可能,有一天我们会像普通人那样,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听他的猜测,温暮言似乎一下子高兴起来:“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快要跳出剧本轮回了?”

    “也许吧,毕竟只是猜测。”肖 把烟塞进嘴里,含糊问道,“要是那样,你有没有想过去当个演员,绝对炉火纯青。”

    “哈,好主意,那你呢?你有什么想法?”温暮言兴致勃勃地问。

    肖 将烟头按到烟灰缸里灭掉,目光悠远,严肃地回答:“我是个想法很简单的人,只想娶个绝症的富婆平平淡淡的过完一生。”

    “……你想太多啦,死基佬!”

    不管他们对未来怎么猜测,喜闻乐见的第二天又来了。

    温暮言依约前来,并且提出要单独跟卓繁说话,肖 面色晦暗不明,把他们俩带到一个阴暗的地下室,除了一扇门之外,只剩一个巴掌大的通风口,谅他们插翅也难飞。

    非但如此,里面还安装有监视器,这也是肖 在这三天之内特意安排好的。

    也不知他们俩说了什么,温暮言情绪十分激动,似乎按耐不住想要强吻卓繁,肖 一怒之下一脚踢开地下室的门,身后的保镖鱼贯而入,一把将两人拉开。

    温暮言跟众人打斗一阵寡不敌众,最终被几个人绑住了手脚。

    不要说剧本偷懒,反正又不是武侠片。

    “肖 ,你这是干什么?你答应让我们单独见面的,居然监视我们!”卓繁挣扎未果,气喘吁吁地怒喝,方才被强吻时还略有象征地推拒,这会就一下子同仇敌忾起来。

    “呵,温暮言,你本事可不小,居然能把这东西带进来 诶,这是什么?”肖 根本不理他,扭头在温暮言身上搜寻一阵,在衣服里面摸到一些异物,心想大概就是袖珍手枪,一面念着台词一面把东西掏出来。

    结果 这、这居然是一管男士专用润滑油和一包套!

    等等,说好的凶器呢?!这货要不要准备得这么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