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文青点了点头,“对,我有些事情要告诉你。”

    江寅颔首,语气和昨日一般,“说吧。”

    “那几家店,你别看法人代表是李向前,但实际的幕后老板以及最后的钱款去向都归到他们的口袋里。”于文青开始阐述自己要说的事情。

    “他们?”静音抓住了于文清话里的这个名词,“你是说谁们?”

    “罗荣夫妇。”于文青说道:“这两家店其实就是为了给他们洗钱用的。”

    “怎么个洗法?”江寅抱着胳膊等着于文青的后话。

    “非常简单,就比如原本价值三万块钱的首饰,那些朝他们行贿的人就花十几万买回去,这其中的那十多万,就成功被洗白了。”于文青解释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那天和我一起抓来的那个女孩儿,她和我有着极其相似的经历,也是从上高中的时候就被司丹柔资助直到大学毕业。”

    “这下你应该能明白他为什么要资助我了吧?”于文青看着江寅,“从一个孩子三观建立的时候,就不断灌输他作为我们的资助人,一切都要听她的,都要帮她。”

    “所以我在大学毕业后就没有找工作,而是来帮她管理店面,是因为他告诉我她的店面没有一个合适的人来帮忙打理,我念着她的恩情,就义无反顾的来给她帮忙了。”

    “不久之后,我就接触到了第一笔不正当交易,”于文青叹了一口气,“我当时打电话给她报过一次账,司姨告诉我,这是很正常的事情,还叫我以后多习惯习惯,会有更多的事情交给我做。”

    “在那件事情发生之前,我都对她的话言听计从,甚至为了让她开心,我还提出了很多办法帮他们做事情。”于文青像是想到了什么其他的事情,脸上的神色微微有些变动。

    “那件事情?”江寅发出了质疑,但虽然嘴上没说,心里却大概能想到是因为什么事情,八成都和昨日袁巍说的那事脱不了干系。

    “其实,这家店也不光只是用来给他们受贿来用的,他们还会帮许多领导来洗钱,然后从里面抽出百分之几的提成,作为收益。”于文青的脸色又恢复如常,“这件事情也和罗荣一直在电气实业担任双职位有关,正因为他和许多领导都有着不正当的交易,那些领导也不乐意见得他出事倒台,都会有意无意的庇护一下。”

    “那这么多年,你们的账面这么大的变动,工商那边都没有有察觉吗?”闻栎溪抬头问道。

    于文青摇了摇头,“我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哪一位,但工商那边,就有一位领导是我们的客户,而且还是经常性的那种。”

    江寅抽了一口冷气,就听到于文青继续说:

    “我当时甚至觉得这些无可厚非,直到有一次,他带着我去见一个领导,再喝下一杯酒之后,我没有了意识,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赤裸的罗荣躺在我的旁边,而床周围有着许多用过的避孕套。”

    大概是因为过去了很久,又或者是其他的原因,于文青在说这段话的时候,江寅没有从她脸上看到一丝别的神情。

    “罗荣说,那都是他用,我说要去告诉司姨,他说他拍了照片,如果我要去告诉司姨,他不仅会把这些照片放在网上,还会告诉司姨这其实是我勾引他的,我当时害怕极了,便把这件事情咽在了肚子里。”

    说到这里,于文清的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就在发生这件事情的之后,我还在帮他们做着事情,尽心尽力,直到后来有一次,无意之间我得知了,那天晚上根本不是他一个人,而是算着他一共四个人。”

    听到这里,闻栎溪正在做记录的手忽然停了下来,脸上的表情十分震怒,就听于文清继续说道:“但是罗荣不知道我知道这件事情,但从那之后,我便开始留了心眼,每次做完一单生意之后,我就会多留一份凭证在自己这里。”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留这些东西,我有想过举报他们,可我不知道往哪里举报才靠谱,因为每一个单位都会有那么一两个人在我们这里做账洗钱。”于文青饱含着嘲讽的意味,笑了笑,摇了摇头。

    “那些东西在哪?”江寅问道。

    “在我的另外一套房子里放着。”于文青回答道:“他们压根儿就对我没有产生过怀疑,因为我每一件事都尽心尽力的为他们办着,并且没有出过一丁点儿差错,他们对我确实也不赖,这些年我也攒下点钱和人脉,买了一套他们根本不知道的房子。”

    江寅点头,抬手示意她先不继续说,而是从桌子上摸来一张纸,“可以把那个地方告诉我吗?”

    于文青没有丝毫犹豫,接过纸和笔就在上面写了一行字,写完还说道:“如果要去找的话,记得在书房最上面第二层有一本书叫《作茧自缚》,那本书里有一个优盘,优盘里就存着那些东西。”

    江寅看了看那行字,捏着手机转身就出了门儿,打通了江恩卓的电话。

    “喂,爸,你现在让人去一下这个地方,一定要是最可靠最可信的人,这里面放着很重要的东西。”

    第章 有话要说:亲戚拜访,在床上躺了一天,所以来晚啦!

    晚安宝贝们!

    第53章 阴蔽120

    “那袁巍, 他是怎么回事儿?”江寅从门外回来以后, 接着问道。

    于文青叹了一口气,“我对他这个人其实也并不是很了解, 原先我只以为他是罗荣的一个小跟班,可我后来又发现罗荣等人, 有时候对他的态度又完全不像是一个小跟班。”

    “这么说?”江寅靠着椅背上, 双目注视着于文青。

    “很久之前有段时间,罗荣会称他为李老板,有一次我侧面的问过这个问题,”说着, 于文清摇了摇头, “罗荣没有告诉我, 他让我别多问, 好好做事。”

    “那这次这个案件,你了解多少?”

    于文清依旧是摇了摇头,“我也了解的不多, 但是在你们第一次来我店里的前两天, 我还见过司姨一面。”

    “为什么记这么清楚?”闻栎溪抬头问道。

    “那天正好是每个月结算审核查账的日子,那天司姨来店里, 我把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拿给她看, 她却像是因为什么事情有些慌张, 让我把店里的所有现金拿给她。”于文青解释道:“你们现在去店里查账目的话,就可以看到账目本上,在那天司姨从店里带走了十几万的现金。”

    “她没有说拿这么多现金要做什么事吗?”

    “没有, ”于文青双手合拢,姿势颇有些艰难的,用戴着手铐的双手 捋了一下自己眼前的碎发,“我当时问过,司姨只是说出了一点特别麻烦的事情,需要现钱去解决,因为以前也不是没有这样的情况,我以为是哪的资金链出问题了,就也习以为常没有再问了。”

    “那在那之后你们还有联系过吗?”江寅问道。

    于文清摇了摇头,“那两天都没有再有任何联系,知道你们来了以后,我才知道他们出事了。”

    “那昨天你见袁巍是要做什么?”

    “昨天早上他给我打电话,说是让我把店里的东西整理一下,我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他就说让我弄就好,不要管其他原因,因为没有原因,我没有必要听他的,他就给我发了一张照片,”于文青顿了一下,“就是之前罗荣用来威胁我的那些东西。”

    “我没有办法,全能去见他,到了以后他拿出了李向尘的身份证,我对比了上面的照片,发现他就是其实也是李向尘,虽然我很迷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他说要我把最近店里的进账全部汇总,然后打到一个卡号上,然后你们就进来了。”

    于文青说完,刚准备拿自己旁边的那个矿泉水瓶,却发现已经是空的了,江寅看到以后,起身在门口又给她取了一瓶,拧开之后放在她的面前。

    “谢谢。”于文清轻轻的道了一声谢,江寅摇了摇头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