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寅勾着唇角笑了笑,说道:“那好啊~就看他装什么病咯,看看他要开什么证明,证明从哪里开的,怎么开的,你说这事情越多,联系就越多,联系越多,这里面的事情不就越多,是事情越多,牵扯出来的垃圾人和证据不也就越多了?”

    “我们又不急,我们还能坐在这里闲情逸致的喝喝茶,可他们不能啊!他们现在急的不能自己,想着如何遮住自己往常干的那些丑事和尾巴……”江寅摸了摸自己茶杯的杯把,继续说道:“再说了,这犯人又不是我们系统里面的,保释条子递到纪委那边,能放开就鬼了,慌啥,问题不大,不慌。”

    再一次,不出几个人的所料,在李汪哲被审讯的第八天,果然有人提出要对李汪哲进行保释。

    但,还是那一步,纪委对大众关注的这件事情紧急做了一个回应。

    那就是,不放人。

    你强任你强,理由不充分,条件不允许,就是不放人。

    虽然这一次纪委再次得罪了不知道多少人,但谁也拿纪委没有办法。

    但同样,李汪哲这个案子一就是因为没有调查清楚最后的结论,目前依旧由纪委移交市局,留在市局内配合调查,上不了法庭做最后的审判,所以即便你有再好的律师,也依旧没有什么用处。

    这一系列迅速而又果断的处理,更加让李汪哲以及其背后的人着急起来。

    “李总,您现在说与不说,其实作用并不是很大了。”

    这些日子,市局对待李汪哲并不赖,独立的一个标准间,里面配备着浴室,一顿饭两荤一素一汤,绝对不晚一分钟。

    但是,李汪哲依旧还是看上去更加的消瘦了。

    “但是现在,即便是既不让我保释,结果把现在的这些证据移交上去,是您要查的东西还没有查到吧?”虽然李汪哲面上憔悴,但是脑子却依旧十分清楚。

    江寅也并没有打弯弯,而是肯定下来,说道:“对,这些事情牵扯更深,我知道从您这里也得不到什么消息,所以,您就好好的在这里待着,等什么时候我查到了,那你也就可以保释或者是上法庭了。”

    说罢,江寅起身准备离开,却被李汪哲出言制止住了。

    李汪哲问道:“我想问一个问题。”

    “什么?”江寅停住了自己走向门口的脚步,转身回来看着李汪哲,说道。

    “有些证据我知道,你们可以查到,但有些证据根本你们拿不到的,是我身边的谁,把东西给你们的?”李汪哲问道。

    江寅听到这个问题,并没有着急拒绝,而是重新做到了刚才的位置上,看着李汪哲的脸,说道:“那这样,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回答了,我就回答你这个问题,你是商人,一对一等,这是最公平的。”

    李汪哲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答应了江寅的这个要求。

    “你当年的那个私生子,是谁?”江寅缓缓的,一字一句的说出这几个字。

    李汪哲听到这个问题,脸上先是一怔,生理上的习惯让他第一反应是否认,但随即,他反应了,就回答起这个问题来。

    “你认识他。”

    ……

    于此同时,闻栎溪也调查出了李汪哲夫人的相关信息,就在前段时间这个案子发生的时候,李夫人曾几日出门,都去相了一个酒店,并且根据酒店的监控录像显示,李夫人在这个地方待的时间,都长达六个小时之久。

    闻栎溪准备找江寅商量后续的行动方案时,发现江寅不在办公室,便又找到了李冶诚的这个地方。

    “江队,有点事情!”闻栎溪在门外的监控室里,看到了里面江寅的身影,于是便给他打了个电话,说道。

    不大两分钟,江寅就从里面出来了,问道:“什么事情?”

    “你看这个,”闻栎溪将手里的几张纸递给了江寅,然后继续说道:“李夫人在过往的十几年中,曾用自己名下的银行卡给一个福利院长期打款,并且在资料里显示,她长期资助过一个孩子。”

    资料里显示的福利院的名称叫柯华。

    而这建议福利院,正好就是柳思蝉从小待到大的那一个福利院。

    江寅闭了闭眼睛,那几张纸却是没有还给闻栎溪,说道:“我知道了,这下你继续跟进他夫人去酒店的相关事宜和李汪哲这个案子,他夫人资助孩子的这件事情,我来处理。”

    闻栎溪对江寅不疑有他,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了。

    江寅靠在门口的墙上,想了一会儿,然后把口袋里的手机拿了出来,打给了裴十四。

    “十四,你那边的工作先停一下,去一下柯华福利院,找一位姓陈的妈妈,问问他关于思蝉的相关事情,如果可以,一定要问出那位欢姨的身份。”

    裴十四还想继续问什么,但刚开口,江寅就挂掉了电话,等他再打回去的时候,江寅的电话,显示占线了。

    “我认识……”江寅重新坐在了李汪哲的面前,说了三个字,然后顿住了,其实这个问题,江寅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即便是裴十四那边还没有带回来一个准确的消息,但就目前所有证据的指向,都是柳思蝉。

    “是柳思蝉吧……”江寅将后半句说了出来,然后靠在了椅背上。

    “你知道?”李汪哲有些惊奇。

    “之前我不知道,但刚才的几件事情,让我瞬间就确定了这个答案。”江寅将方才从闻栎溪那里留下来的几张纸放在了桌子上,然后继续说道:“你知道我为何突然确定了下来?”

    他说着,将那几张纸翻转了一个方向,摆在了李冶诚的面前,说道:“柯华福利院,名字耳熟吗?”

    “这……”李汪哲草草扫了一眼,就大概了解了上面的内容,“她居然资助了这么多年思蝉?那她为什么要……”

    说着,李汪哲的话语突然停了下来。

    “为什么要什么?”江寅抓住了重点,然后盯着李冶诚的双目,问道。

    李汪哲低了头,不知道是在总结语言,还是在回忆什么,半晌也都没有说话。

    “你可以选择不说,”江寅说道:“但是我希望如果你在知道你的那个问题的答案时,还可以这样保持沉默。”

    听到这里,李汪哲的头,才重新抬了起来。

    “我告诉你,给我东西的,是你的儿子,李硕。”江寅一字一句的说出了这句话。

    李汪哲听到这个答案,双目不自觉的睁大,里面满是不可置信和不可思议的含义,但江寅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而是继续说道:

    “你疼爱了这么多年的儿子,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的事情,就把这些你的命根子都告诉了我,但是,那个因为你犯的错误而出生的孩子,需要因为你的事情,承担了这么多不该面对的事情,结果你现在居然在这里,现在伤害你的人而包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