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蒋你在听吗~”

    眼神空洞的蒋勋跃缓缓闭上眼睛后开口,连声音都变的虚无缥缈:

    “别再说了,蒋蒋已经走了,走的十分安详。”

    听到蒋勋跃自己叫自己蒋蒋,恬瓜高兴的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路过时刀时轻快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可以摘下耳塞了。

    冲时刀比出一个胜利的剪刀手,恬瓜这才重新坐回窗台上抱着自己的保温杯继续开始喝水。

    摘下耳塞的时刀默默回头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蒋勋跃,声音冷冷飘进他的耳朵:

    “我说了,你会后悔的。”

    刚刚被魔音穿耳洗礼过一遍的蒋勋跃猛的呼吸了两口新鲜空气,一下子从地上坐起来仰望时刀:

    “刀哥,你是怎么忍受这种精神折磨的!?”

    时刀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人,默默转过身继续摆弄他桌子上的砍刀,一下一下削着铅笔:

    “我以为你们做警察的,都会通过点什么抗干扰测试,没想到弱爆了。”

    “啥!!!???? =????=????(●???● |||)”

    被时刀说出的警察两个字震惊,蒋勋跃猛的从地上跳起来摆出一副出拳的姿势,飞快的思考后又冲到时刀面前表情极为纠结。

    死死盯住时刀半天,蒋勋跃终于颤抖着嘴唇说出了那句来自灵魂深处的问话:

    “你是…爸爸吗?”

    时刀冷酷的脸上终于有了片刻的松动,他看着眼前的警察良久,万分怀疑眼前这人是不是被恬瓜叨叨疯了:

    “我不是你爹,但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叫我一声爷爷。”

    时刀说自己不是爸爸,可是又认出了自己是个警察,蒋勋跃警觉的后撤一步打量起眼前的人。眉间有刀疤、周身弥漫杀气,实在不像这个洗脑人贩子组织培养出的oga…

    看着眼前的傻警察,时刀懒得跟他费口舌,于是冲着窗台上乖乖看热闹的恬瓜挥挥手:

    “恬瓜来跟他讲。”

    “来了哟~”

    “不、不用劳烦恬同学吧!这个故事太阳落山之前我可以听完吗!?”

    不得不说恬瓜是一个优秀的讲故事专家,就在蒋勋跃变换了六个姿势,吃掉了恬瓜的一整桶小饼干之后,他终于在恬瓜配合着各种“咻咻咻、iu iu iu”的拟声词中总结出了时刀的身份。

    时刀,台城市曾经最著名的黑社会组织“竹刀堂”的老大,江湖人称“刀疤”被警局常年备案。“刀疤”这个名字蒋勋跃倒是熟的很,不过因为近些年竹刀堂转行走起了正道,警方抓不到他们的把柄也就只能和平共处。

    江湖传言刀疤归隐山林,却没想到却藏到了这个oga人贩子组织里,成为了一名“受害者”…

    敏锐的嗅到了一丝黑社会不可告人的阴谋,蒋勋跃宛若一只警犬,看向时刀的目光如炬:

    “所以你才是这个人贩组织的幕后黑手对不对!来吧!既然被发现了,向我开枪!为了人民和正义,我选择牺牲!!”

    一阵冷风吹过…时刀白了一眼蒋勋跃露出一个关爱智障的眼神:

    “竹刀堂现在快递业务搞的风生水起,我们的目标是霸占全国海陆空快递配送,倒卖几个oga能赚几个钱?”

    望着眼前曾经的社会大佬,如今的快递公司ceo,蒋勋跃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那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快递公司不要了!?还有,你怎么认出我的!?”

    似乎是觉得跟智障说话太累,时刀缓缓叹了口气才继续回答他的问题:

    “公司在继续运作,我被仇人盯上了,做了个失忆的假身份跑到这个地方躲躲。我之前看过台城市的警方资料,你本人和照片一样狗,一眼就认出来了。”

    “冒充oga躲到这里,好计谋啊刀哥!”

    “我没有冒充,我本来就是oga。怎么,你们警方资料连这点都搞不清楚?还是你觉得oga不能混社团?这个年代搞这种ao歧视,我会以良好公民的身份投诉你的蒋sir。”

    “……”

    选择性忽视时刀骂自己狗并且鄙视警方的行为,蒋勋跃激动的又指指身边瞪着眼睛听八卦的恬瓜:

    “他呢?是你的小弟吗?”

    摇摇头将削好的几只铅笔一起递给恬瓜,时刀的声音依旧冷酷:

    “不,他就只是这里等待领养的oga。”

    “雾!草!那怎么办,他现在知道我是警察了!我要暴露了(゜Д゜≡゜Д゜)!!”

    伸出一只手拍了拍恬瓜的脑袋,时刀在恬瓜明朗的笑容中看向上蹿下跳的蒋勋跃:

    “不会的,恬瓜跟这个学校里别的oga不一样,他虽然话多,但是很乖很可爱,并且非常讲义气。”

    他说着看向恬瓜接着问道:

    “蒋狗也是我们的朋友恬瓜,帮他保守秘密好不好?”

    恬瓜的脑袋随着时刀的手快乐摇晃,笃定的冲着蒋勋跃伸出小拇指,示意他跟自己拉勾:

    “恬瓜不会告诉别人蒋蒋是警察哦~就像不会告诉别人刀刀没有失忆一样!我们是好朋友,好朋友之间要互相保守秘密 ?(?ˊ?ˋ)?~”

    作为一个卧底,蒋勋跃在踏入这个学校的第三个小时就相继在舍友面前暴露了身份。他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卧底的尊严受到了挑战,于是试探着靠近恬瓜问道:

    “你知道警察是什么吗?”

    晃晃手里的水杯,恬瓜把保温杯倾斜过来用吸管嘬掉了最后一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