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去想在那辆车上会发生什么,他怕恬瓜受到伤害,怕这一次如果没有跟紧,就会真的弄丢了他的恬瓜瓜。

    单手搭住方向盘,蒋勋跃将跨在腰上的枪飞快的从枪套上取下,一下子扣在档位把处上膛。他把身子探出窗外,可是比较了前方车子飞驰的轮胎,终于还是收回了枪栓用力踩下油门追逐着车子。

    “他妈的!”

    忍不住狠狠骂出一句,他们身处浮江大桥的位置,依照蒋勋跃的判断如果打爆轮胎迫使车子停下,那车内的恬瓜一定会有跟着车子坠河的危险…

    蒋勋跃这一路发现自己的手机怎么都没有信号,无法联系到其他人,却也不敢在追逐上有丝毫的放松。

    他追到城郊的位置终于见到车子有所减速,可随之而来的却是路边不起眼的地方猛的甩出一条破胎器。

    猝不及防的尖锐钢钉顿时刺破了车轮胎,蒋勋跃猛的踩死刹车也无法阻拦车子的惯性,整辆车向着一旁的树木冲撞而去。

    轮胎摩擦地面升起烟尘,刺耳的刹车声后紧接着就是撞击声,他昏迷前的最后一刻,眼睛依旧死死盯地住了恬瓜的方向。

    “恬瓜…”

    再睁开眼睛时眼前一片黑暗,蒋勋跃能感觉到有一双手在抚摸自己的侧脸,轻柔而又小心的像是在抚过世间珍宝。

    在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侧脸上的手骤然消失,蒋勋跃不知道在一片黑暗中,那人为什么能感知到他睁开了眼睛。

    于是他试探着将耳朵凑在手指消失的方向,鼻尖有一丝残留的香气是他这几个月来最不能忘怀的果香:

    “恬瓜,是你吗?”

    第31章 你咬我一下

    能听到耳边的人一下子缩到了远远的地方,衣料摩擦地面在寂静的房间发出声响,蒋勋跃下意识向着那个位置伸出手:

    “恬瓜,你有没有受伤?别怕,过来让我看看。”

    恬瓜没想到蒋勋跃会在这时候突然醒过来,他起初惊慌的向后想要躲开他,却又突然意识到了蒋勋跃现在的不对劲:

    “你、你看不到我了吗?”

    当听到恬瓜的声音确认就是他时,蒋勋跃突然放心的笑起来,还好…他的恬瓜瓜还在自己的身边。

    不明白恬瓜的问题是什么意思,他皱了皱眉向着恬瓜的位置偏了偏耳朵:

    “不开灯怎么能看得见你呢,咱们这是在哪里?”

    恬瓜不敢确信的踉跄着跑到蒋勋跃的身边,手忙脚乱着伸出手在蒋勋跃的眼前晃。他紧紧盯住蒋勋跃的反应,当看到他的眼神毫无反应时突然一下扑向了他的肩头:

    “没有、没有黑,周围…是亮的!”

    恬瓜红着眼眶去看蒋勋跃的眼睛,没有找到眼神的交集,又慌张的继续去在他眼前晃着手:

    “是、亮的,看得到的,能看得到的!”

    蒋勋跃原本笑着的脸一下子凝固在脸上,他能感受到恬瓜慌张的声音中带着哭腔,努力瞪大了眼睛却只能看到一片黑暗…

    恬瓜很无助,在蒋勋跃的身前想要做些什么,可是却又什么都做不了。他试探着想要去碰触蒋勋跃的眼眶,又在将要碰到时犹豫着猛的收回,只知道不停的在蒋勋跃耳边重复:

    “亮、亮的,是亮的,你再看看、看看!”

    蒋勋跃努力回忆着自己昏迷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想起一个女人带走了恬瓜,想起自己突然撞了车…能听到恬瓜的声音在抖,蒋勋跃猛的倾身将慌乱的恬瓜抱进怀里:

    “没关系,没关系的恬瓜。不怕,你冷静一点,告诉我这是哪里,我们现在是什么处境。”

    他顾不上眼睛为什么会出了问题,脑海中响起曾经唐益说过的话。他说那一天被自己抛下的恬瓜一直在发抖,再不愿这种事发生,蒋勋跃瞬间就抱紧了眼前的恬瓜:

    “没事没事,蒋蒋在恬瓜瓜身边。恬瓜瓜不怕,你有没有受伤?身体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周围弥漫着潮湿冰冷的气息,无一不是在反映着他们现在的处境依旧不甚乐观。

    蒋勋跃依靠着专业的判断,差不多能猜测出自己的眼睛跟车祸有关。眼睛不痛,既然不是外部损伤造成,那就有可能是因为压迫了神经而造成的暂时性失明。

    恬瓜在被蒋勋跃抱进怀里时顿时就停止了动作,似乎是想要躲闪,却最终还是僵硬的由着他抱进怀里:

    “是、是不认识的地库。我们、我们被抓来有两天了,你睡了两天…”

    伸手去揉一揉恬瓜的头发,蒋勋跃摸索着用手去探着恬瓜的脸:

    “抓我们的人是不是跟启明有关系?你有没有事,他们有没有伤害你?”

    乖乖的没有乱动,恬瓜由着他摸着自己的脸,抬起头去看他没有了往日神采的眼睛:

    “抓、抓我们的女人叫严秋…她是严雨的亲妹妹。”

    果然与自己预想的不错,蒋勋跃摸着恬瓜的脸确认他没有明显的伤口后,又继续抱住他:

    “她有没有说把我们抓来准备要怎么处置?她有没有伤害你?我真没用,怎么能让恬瓜一个人在这里醒着。没事的,蒋蒋醒来了,我在陪着恬瓜。”

    恬瓜没有想到蒋勋跃醒来发现自己失明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在安慰好端端的自己。他甚至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样子,不停的只知道问询着自己有没有受伤。

    缓缓伸出手指触碰蒋勋跃的睫毛,恬瓜看着这个原本目光如炬的人失了光的眼睛,红着眼眶去回答他的问题:

    “没有、没有伤害我。她没有做什么…她只是失去了姐姐,有些、有些难过。她说只要我们陪她聊聊天,三天之后就会放我们走了。”

    “只是聊聊天?”

    蒋勋跃不确定的继续去向恬瓜求证,他记得追车时严秋探出头说的那句“你们都该死”,也记得她恨不得将自己抽筋剥皮的恨意眼神。

    怎么只会是聊一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