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生离死别不是考验爱情的最终命题,生活中所有的细节琐碎才是。

    从来没有一种树一辈子只需要浇一次水,也没有一个恬瓜…能永远包容蒋勋跃的粗心忽视。一个站都站不起来的小恬瓜,哪里能承担那么多呢?

    蒋勋跃忽然明白他应该是被自己抱着的,和自己一起他才会有面对这个世界的勇气,在最需要被肯定的时候获得所有的安全感。

    第42章 要出院啦

    等在走廊外的汪知醉只看到了恬瓜一个人出来,走上前去帮他推着轮椅,自然的跟恬瓜聊着天:

    “蒋勋跃呢,怎么留在里面了?”

    被推着的小男生淡淡的看了看远处,轻轻笑起来显得温柔温顺:

    “以后应该也不会来了吧。”

    轮子压过一路窗边洒落的阳光,影子又叠过光错落出明暗。汪知醉了解的点点头,一边推着他一边俯身看他。

    “恬瓜,感情哪里有一帆风顺的。就算两个人分开了,也不代表其中一方就是个糟糕透顶毫无可取之处的人。只是很不幸,你们没有那么契合,没有缘分走很远很远,但这不妨碍在未来里各自努力着变得更好。”

    汪知醉很少跟恬瓜聊这些,感情的问题总是时刀跟他交流的多,自己更多的是在负责着恬瓜的学习或者其他生活方向。他只是很怕这个弟弟一样的男孩子太过失落,于是自从蒋勋跃进到复健室就开始斟酌,想着怎样开导一下恬瓜才算好。

    轻轻靠在椅子背上,恬瓜撅了撅嘴巴跟着去点头:

    “我当然知道他很好,我也很好的汪汪。可是如果两个很好的人凑在一起就变得不好了,那也许就是相处出了问题吧…与其最后大家彼此嫌弃,不如早一点分开不至于太过难看。”

    微笑着伸手揉揉恬瓜的脑袋,汪知醉走在他身前蹲下,认真的抬起头去看他的眼睛:

    “恬瓜,小时也许是不太好意思表达,所以他没有讲的那样明白。我想告诉你,我们永远是一家人,不管有多少人来了又走了,可我们总会在一起。你是时刀的弟弟,也是汪知醉的弟弟,是那种吵吵闹闹也不会分开的一家人。”

    说着不知道从哪里变出块糖来,汪知醉笑着打开糖纸放进恬瓜的手心:

    “医生不许你吃太多甜食,小时也跟着管的严。我偷偷藏了一块儿在口袋里没有被他搜出来,恬瓜瓜快吃了它,吃完再回病房去。”

    那是一颗软乎乎的奶糖,恬瓜乖乖的把糖放进嘴巴里,嚼了几下才装着的样子去回应他:

    “这太甜了汪汪,我喜欢水果味儿的硬糖。记得下次要买那种,不然我就告诉刀刀你偷偷给我糖吃了!”

    “得嘞,都听恬瓜瓜的吩咐。咱们家刀刀是老大,瓜瓜是老二,我是老三!”

    蒋勋跃从那天开始真的没有出现在恬瓜身边,虽然每天都会有护士来送汤,但他却没有到过场。恬瓜知道那是蒋勋跃熬的汤,他之前也曾经吃过几次,后来因为蒋勋跃总是忙就没有再坚持给自己。

    可是他没有再出现,没有像之前一样偷偷藏在哪里,也没有再追着自己说什么复合之类的话。

    真的变回到朋友了吧,恬瓜有时候会趴在窗边想。

    也许这样就是最好的选择了,没有闹到最后太过难堪的样子,留给彼此一些体面和幻想。他们各自拥有了平静的生活,开始努力向着好的地方发展,不再为了生活中的小事而吵闹抱怨。

    原来感情是真的扛得过生死攸关的紧要,却抵不住鸡毛蒜皮的琐碎。

    没了这些事情的劳心伤神,日子好像真的过的快了起来。

    恬瓜一天天开始能够站起来了,因为之前出庭解救oga又被报复昏错过了高考,政府考虑到这些情况,又结合了他的在校成绩,准许他可以在出院后入学台城美院。

    出院那天时刀和汪知醉没有带管家来,两个人忙忙碌碌的为恬瓜收拾了好久,然后忙累了的时刀一屁股坐在了恬瓜的床边:

    “我的天,恬瓜瓜你怎么会有这么多行李(¬д¬) !”

    不满的嘟嘟嘴巴,恬瓜指着那些瓶瓶罐罐解释:

    “这些都是刀刀和汪汪买来的,怎么能说是恬瓜瓜一个人的问题呢( ̄ ̄) !”

    手指愤愤的戳着他的脑袋,恬瓜努力去躲开,又被时刀揪着卫衣的帽子拖回来继续戳:

    “汪知醉你看看他!他现在每天都在顶嘴(╯-皿-)╯!!”

    “刀刀你放开我!!你揪坏了我新衣服的帽子!!”

    “老子就是喜欢揪坏你的帽子!!”

    无奈的摊摊手示意自己最是无辜,为了躲避战火闷头收拾病房行李的汪知醉,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个豆丁大的小人:

    “不知道,别叫我,我只是路过,顺手收拾收拾陌生人的行李而已…”

    时刀像是来了精神,一下子将恬瓜面朝下推倒在床上,仗着他身体恢复的不错骑在他的身上继续去揪他的帽子:

    “哎,我还就是揪了!揪到你的新帽子丑到不能再看!”

    像是只可怜的小乌龟被人压住,愤怒的恬瓜憋到脸都红了,手脚并用着企图将时刀从自己身上甩下来:

    “等我把你甩下来,我会咬你的!我会为了帽子报仇而咬你的(┙∧)┙!!!”

    吵吵闹闹间突然响起敲门声,大概是没猜到有人会在病房里打闹,于是唐益刚一推门进来,映入眼帘的就是可怜巴巴的恬瓜被人骑在身上揪帽子。

    唐益自从得知他醒来和蒋勋跃和好,于是礼貌的选择了不去打扰。这是恬瓜醒来他们第一次见面,原因是偶然间从皮克那里听到严秋案的受害人要出院了。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有活力的恬瓜,不同于他之前认识他的结巴和胆怯,小朋友气呼呼的被人压在身下挣扎,甚至是凶巴巴的威胁自己是会咬人的。

    恬瓜在见到他的瞬间就愣住了动作,傻乎乎的维持着拉扯时刀的动作,来不及收拾起来的小凶脸还透着可爱。

    唐益手里抱了捧花,四个人大眼瞪小眼的半天,还是汪知醉反应够快先干笑了几声:

    “哈、哈…那什么,这是我们的家庭活动…”

    唐益这才会了神,温柔的也笑了笑了一圈表示欣赏和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