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有些束手无策,恬瓜将手里的饼干放回饼干桶,有些不解的看着身旁很是委屈的蒋勋跃:

    “可是真的过去了呀,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大家过得都很开心,也不会吵架了。”

    他不是在说气话,而是由衷的觉得这样不错。不再纠结于蒋勋跃有没有记住自己的话,也不再吵闹着要他抽出精力关注自己,只是那样碰到了就聊一聊,碰不到也不再刻意去寻找对方。

    很安全,也很体面。

    难过的低下头掩盖红起来的眼圈,蒋勋跃固执的不认同恬瓜的话,声音中都含着小孩子一样的不愿:

    “就算是吵架也好啊,吵得多了就不会再吵了”

    金属的饼干桶被扣上时发出脆响,像是辩论赛中裁判按下的铃铛,恬瓜的声音在下一刻跟着响起来:

    “笨蛋,怎么会有人吵得多了就自然而然的不会再吵了呢?”

    将大大的饼干桶抱在怀里,恬瓜没有去看蒋勋跃,而是撇过头去看着窗外空荡的地下车库:

    “那叫做累了。有一个人累了,就不会再继续吵下去了。”

    蒋勋跃愕然看向身边的恬瓜,他明明是最天真最爱笑的人,可是却总是那样严肃的对自己说“累了”。

    他们现在不会吵架了,准确的说是恬瓜不愿意再和他纠缠下去了。

    固执的去牵恬瓜的手,他在恬瓜的手腕处轻轻捏着,一下一下带着示弱和恳求:

    “你累了我就帮你捏一捏,就这样好好的捏捏,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累了…”

    笑着抽回手,恬瓜自己盯着被蒋勋跃捏过的地方看了看,才又抬头乖乖巧巧的去劝他:

    “我能理解你的,你吵架不理我的那段时间里我也是这样难过。别太放在心上蒋勋跃,总是会过去的,再坚持一下就好啦。”

    他说着伸手去拍了拍蒋勋跃的肩,坦然又大方的样子,让蒋勋跃无比怀念曾经那个哭闹着不懂事的恬瓜:

    “再坚持一下,你就不喜欢我了。”

    再坚持一下…

    你就不喜欢我了。

    你也是这样的吗恬瓜?在我的忽视里坚持着,终于不喜欢我了…

    恬瓜打开车门走了下去,蒋勋跃跟着在驾驶座下来,就看见背着书包的恬瓜站在自己的对面还是笑的:

    “现在这样的状况好像不太适合让你送我回去了呀~总之还是很谢谢你做的饭,也很谢谢阿姨和二壮呢。”

    他说着想要转身走出车库,摆弄着手里的手机似乎是想叫一辆车子:

    “我就先回去啦,你也回家吧蒋勋跃。”

    蒋勋跃这次太激进了,匆忙表达着自己的情感,只能换来那只被抛弃过的小狗下意识害怕的躲避。像是在被喂食的流浪小狗,谨慎的舔一舔眼前的火腿肠,然后在喂食者伸出双臂的那一刻毫不犹豫的奔逃。

    纵然再饥肠辘辘,它也不能忘记那种刻在骨子里被抛弃伤害的恐惧。不管恬瓜走的再稳笑的再好看,都不能改变他背影的仓皇而逃。

    蒋勋跃成了恬瓜生命里的陷阱,他对他好,然后等他掉进来,就又会受到伤害…

    现在的恬瓜是这么认为的。

    抬腿追上恬瓜,蒋勋跃猛的张开手臂拦在恬瓜身前,皱着眉咬着下唇抑制住喉头的酸涩:

    “我坚持不了,要怎么做你才肯相信呢恬瓜,我会变好的!很好很好!”

    猛的攥紧了手里双肩包的肩带,恬瓜微微紧了紧眉头,轻叹了一声才又展开:

    “我要怎么说你才能理解呢?我一直都相信的蒋勋跃,相信你会变得很好。因为每个人每一天都在长大啊,长大了就会变得更好。但那又怎么样呢?我们之前所有的不合适就会随着你变好而消失了吗?你再坚持一下好不好?坚持一下,不要再喜欢我了。”

    他说着有些激动,漂亮的眼眸里蕴着点水汽:

    “也许从启明的墙倒下来的那一刻,那个合适的恬瓜瓜和蒋蒋就留在那里了。”

    眼角猛的涌上红晕,恬瓜利落的转过身继续向着出口走去,再也不回头去看蒋勋跃一眼。

    他生气了,所有伪装起来的镇定和洒脱都被这个人打乱,又想要来骗自己掉进陷阱里去!

    蒋勋跃被恬瓜的决绝发言说蒙了,脑海里有个声音告诉自己,这次要是放恬瓜自己回学校去,那他们可就真的玩完了。

    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恬瓜,他一下子揪住了恬瓜的书包,扯的气哼哼向前走的恬瓜咯噔打了个踉跄。

    不悦的回头去看蒋勋跃,就见着揪自己书包的罪魁祸首正臊眉搭眼的站在自己身后:

    “我坚持不了!你这么厉害,活的这么通透,那你好人做到底!帮我想想办法坚持一下行不行(???? ??????? ) !!”

    恬瓜:(???)???

    恬瓜知道,他们两个现在的画面在外人看来一定蠢爆了…

    蒋勋跃一米九的大个子缩在自己的怀里,仿佛一只巨大的鸵鸟摔倒在了鹌鹑身上:

    “我真的坚持不了啊!你有时刀、有汪知醉、甚至还有好多给你递情书送礼物的alha!我呢,连二壮都嫌弃我!我真的很难过啊恬瓜!!”

    哭声回荡在空旷的地下车库,恬瓜手忙脚乱的拍拍他的背,一时之间大脑有些当机:

    “我那个、要不你把饼干拿走吧…”

    “我不要饼干!我失恋了!现在很难过!!”

    “可是我们已经分开很久了呀,你明明就失恋很久了,干嘛搞得好像是很新鲜的失恋一样!”

    伸出手揪住恬瓜的外套,蒋勋跃毫不客气的将鼻涕眼泪一起擦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