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就趁着胃口好多吃点。”

    oga的发qg期普遍胃口不甚好,甚至有几天还要靠着营养剂维持能量。难得恬瓜胃口好,因为发qg需要停药的关系,蒋勋跃自然想趁机多给恬瓜投喂些好吃的养一养身体。

    一旁埋头吸粉的汪知醉看到这一幕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关切的看着恬瓜去观察:

    “恬瓜的发qg期好像没什么大反应呢。”

    蒋勋跃微微错身在恬瓜背后,口型夸张的无声比出一句“临时标记”,倒是身前的恬瓜也同时和他一起出了声:

    “没事的!我刚刚回房间打了抑制剂??(?˙?˙?)?~”

    话音刚落原本笑着的蒋勋跃一下子没了笑意,紧张的抓着恬瓜的手臂带到眼前,白皙像是藕节的手臂上果不其然还留着一个淤青的针眼:

    “瓜瓜,我明明就在的,干嘛要去房间里打针?”

    他明明记得恬瓜是很怕打针的,可为什么刚刚会不声不响的自己跑到房间里去打抑制剂?

    是哪里不舒服吗?可自己明明就在他的身边,不舒服为什么不肯告诉自己呢…

    被蒋勋跃的紧张小小吓到,恬瓜打着哈哈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臂,随手拿起桌上的勺子去捞碗里的海参:

    “我自己打一下子就好了呀,没必要添麻烦嘛蒋蒋~”

    恬瓜从离开蒋勋跃家就开始不太舒服了,他一路忍耐到了回房间找到抑制剂,然后安安静静地把针头对准自己,深吸了一口气后利落的下针。

    好像是已经习惯了他不在的日子自己解决问题,恬瓜全程都没有想起要跟蒋勋跃说一句自己不舒服。

    蒋勋跃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餐桌上的气氛一时有些安静。担心自己哪里做错惹到了蒋勋跃,恬瓜安静的埋头一声不吭,只知道机械性的扒着眼前的饭。

    蒋勋跃其实只是在跟自己生气,生气为什么两个人明明和好了,自己却再也不是恬瓜遇到困难后第一时间的依靠。

    汪知醉想要笑笑打个圆场,却不想被时刀面无表情的偷偷在桌子下踢了一脚。不解的抬头看向自家媳妇儿,时刀无声的冲着恬瓜的方向挑了挑眉毛,示意汪知醉去看。

    他们俩坐在恬瓜和蒋勋跃的对面,明显能看到那个低头扒饭的小oga,分明有大颗的眼泪掉在碗里。

    蒋勋跃想了半天是不是要单独跟恬瓜谈谈,再转头去看他时,分明就看到了有豆粒大的泪珠子掉在恬瓜的米饭上。

    一下子慌了神,手忙脚乱去托恬瓜的脸,后者却固执的扒着米饭不肯抬头。

    “瓜瓜,怎么了这是?乖咱们不吃了,你哪里不高兴了告诉我,别一个人哭啊。”

    求助般地抬起头看向时刀和汪知醉,时刀放下筷子潇洒的指了指楼上恬瓜的房间,如获大赦的蒋勋跃瞬间就牵起恬瓜往楼上奔。

    汪知醉起身想跟过去,被时刀一下子揪住衣角拉回凳子上摔出“嘶”的一声。

    “小时你拉我干嘛啊,你看恬瓜都哭了,我不跟着去劝劝,一会吵起来怎么办?”

    只要老攻肯豁得出去果然感情就能急速升温,昨晚套路了汪知醉的时刀觉得他现在的失智行为看起来都没那么蠢了,反而有点傻白甜的顺眼意思:

    “傻啊你,恬瓜那种脾气能跟姓蒋的吵起来就怪了。蒋勋跃就是活该,不是之前总是忽略恬瓜吗?现在好了,人家什么事都用不着他了。”

    汪知醉从小就被时刀压制惯了,人前一副社会精英的总裁模样,但在时刀面前却是另一副无条件附和的样子:

    “这么一说,小时说的对啊(`?w?′)ゞ!”

    被应和的时刀心情不错,不得不承认蒋勋跃做菜比家里花钱雇的厨子还好,于是重新拿起筷子去夹他喜欢吃的菜:

    “不要以为和好了之前的所有事情就会一笔勾销,他们得自己去面对感情里所有的问题。以为是打光盘游戏呢,存档读档,实在不行清档重新攻略一遍。”

    房间里的蒋勋跃拉着恬瓜在床边坐下,一旁的垃圾桶里还散落着抑制剂注射后的针管,蒋勋跃飞快的扫过一眼去给恬瓜擦眼泪:

    “不哭了瓜瓜,你哪里不舒服不高兴了都告诉我,刚吃了饭就哭会胃疼的。”

    恬瓜不去看他也不会回答他的问题,只知道一个人咬着下唇抽泣,可怜的小样子让蒋勋跃越看越觉得心疼。

    很担心他哭久了会胃疼,蒋勋跃试探着坐在恬瓜身边,确认他没有赶自己后才伸手帮他去揉肚子:

    “瓜瓜告诉我怎么了好不好?我们两个人一家人,不管什么事情你都可以跟我分享的。”

    低头又抽吸了几下,喘了几口气出来的恬瓜终于像是蚊子哼哼般开始小声喃喃:

    “你刚刚、在生气°(°ˊДˋ°) °…”

    想起自己刚刚在餐桌前的反应,蒋勋跃这才又细心的去擦着眼泪给恬瓜解释:

    “我不是在生你的气瓜瓜。”

    又是一阵小幅度的抽气,恬瓜伸出手背想要揉眼睛,被蒋勋跃挡下用干净的纸巾小心擦着眼泪。在他的注视下抬起红通通的眼睛,恬瓜简直是把“难过、委屈”四个大字写在了脸上:

    “你就是在生我的气,恬瓜瓜明明已经很努力不给你添麻烦了,为什么还要凶瓜瓜?”

    他说他打抑制剂是因为不想给自己添麻烦。

    他越是这样说,蒋勋跃心里就越不是滋味。仿佛有一刻,那个坐着轮椅一个人复健的恬瓜又回到了眼前…

    他不想给自己添麻烦,或者换句话说…恬瓜在遇到任何困难的时候都没有办法想起自己。

    按在肚子上的手渐渐收紧,蒋勋跃看出他脸色不好,关切的抱他在床上躺好去揉他的肚子:

    “疼了对不对?乖,我是在气我自己没有照顾好你,不是在气你。我们瓜瓜那么好,那么懂事,蒋蒋疼你都来不及,怎么可能生你的气。”

    没立刻回答蒋勋跃的话,恬瓜低头看着他揉着肚子的手微微发呆,思量再三开口时语气分明有一丝讨好的意味:

    “那我再懂事一点,你不要生自己的气了。”

    手掌明显愣了一下,蒋勋跃犹豫的看着这样的恬瓜,突然很心疼他乖乖的样子。

    作为男朋友他对恬瓜确实不甚好,不然本该被宠坏的小孩儿,怎么会变得那样乖巧懂事,把一切都自然的怪罪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