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手机,打电话给他,略喑哑的声音,在夜间的春风中微颤:“贺祁第,我想去找你。”

    贺祁第回答:“想过来就过来吧,我等你。”

    就这样,孟之舟坐上了去往安城的列车,上车前,打电话告诉妈妈,自己去看望贺祁第,明天回家。

    孟妈妈知道孟之舟在和祁第谈恋爱,秉承的是任由女儿自己做主的开放态度,不过有些话,做母亲的还是要提醒女儿,又不好意思说得太直白,只能委婉告诉女儿:“要注意,嗯……保护自己。”

    孟之舟以为妈妈是怕她路上会遇到什么危险,让她保护自己,说了声知道,挂断电话。

    快十点钟,终于到站。

    贺祁第来接她。

    车门打开,孟之舟刚要抬步,呆住,眼睛怔忡地看向半仰在座椅中的贺祁第。

    今天的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西装,西装领口,露出一截白衬衫,衬衫最上的扣子被解开两粒,原本该系住衬衫领的领带,此刻也散开,闲闲地搭在他颈项,优雅中透出玩世不恭的慵懒,像极斯文败类。

    贺祁第眉眼勾向她:“不上车,发什么呆。”

    “哦。”孟之舟缓神,钻进车里,关上车门。

    车子平稳启动,向着贺祁第下榻的酒店进发。

    “第一次看你穿西装。”孟之舟道。

    “参加了个应酬,想着来接你,就提前退场了。”贺祁第低睫,看了眼身上的西装,“我一点也不喜欢穿这种板板正正的衣服,束在身上,不舒服。”

    “可以提前退场吗?我是不是打扰到你。”孟之舟不好意思道。

    “没有打扰我。”贺祁第偏过脸,凝着她,“无聊的应酬而已,你不来找我,我也会提前开溜。”

    “喝酒了?”孟之舟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酒味。

    贺祁第点头:“嗯。”

    孟之舟轻声嗔他:“既然喝了酒,回去休息就好,我可以自己过去的,哪用你来接我。”

    “我就想接你。”贺祁第耍赖似的道,手伸过去,握住孟之舟的手,晃了晃,“你刚才盯着我看,是不是我穿西装,还挺好看的。”

    “不好看。”

    “不好看你干嘛看我。”

    “没看你。”

    ……

    两人小学生般斗着嘴,不知不觉已达酒店。

    一进房间,贺祁第便脱下西装外套,甩进入口处的衣柜。

    “怎么乱扔,得挂起来。”孟之舟弯身,捡起,挂在上面的衣架上。

    “我女朋友好贤惠。”贺祁第笑笑地盯着她看,等她挂好,把她拉过来,捧她的脸,微俯身,“你给我打电话时,语气有点不对劲,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没什么。”她回答。

    “没什么?那为什么你的眼睛有点红。”刚才,捧起她脸的瞬间,映着头顶的灯,他发现了这点。

    “路上风大,进了沙子。”孟之舟垂下头,心虚地躲避他的视线。

    “进了沙子?我看看。”贺祁第又将她的脸抬起,凑近她仔细察看。

    “不用看,已经没了。”孟之舟拂开他的手,向屋里走去,“有没有吃的,我饿。”

    听着孟之舟带着娇柔的一声“我饿”,贺祁第禁不住笑出声:“饿了,在路上怎么没说。”

    “路上没想起来。”

    “房间没吃的,不过可以叫客房服务。”贺祁第朝孟之舟走去,走近些后,看到了她背后有块污痕。

    “衣服怎么脏了?”他问她。

    “嗯?”孟之舟转过头去看,可是看不到。

    只好脱下外面的针织外套,拿在手里看,果然有很大的一片脏污,在白色衣料上甚为显眼。

    什么时候弄脏的?

    试着回想,忽想到,乘电梯离开逸凯家时,她倚在了电梯壁上。

    是那时候蹭的吗?

    “裙子上也有。”贺祁第道。

    “裙子也有?”孟之舟心疼,转着圈看,“这是你送我的裙子。”

    贺祁第早认出,无袖的粉色连衣裙,是他元旦前夜送孟之舟的礼物之一。

    “没关系的,可以再买。”他说。

    “别买了,回家洗一洗,还能穿的。”

    “回家是可以洗,但你明天要穿着脏衣服离开吗?”

    孟之舟蓦地睁大了眼,她发觉自己从逸凯家离开,脑袋昏沉掉,只想着要见到贺祁第,却忘记一个问题——明天还要上班!

    根据来时的路程计算,她至少三|点钟出发,才能准时到达学校。

    贺祁第像会读心似的,说道:“在苦恼怎么上班?”

    孟之舟欲哭无泪地点头。

    贺祁第给她出主意:“要不,请半天假。”

    见她迟疑,很是苦恼的样子,贺祁第替她下了决定,“别想了,你得不睡觉,往回赶,才能到学校。到学校后,一夜未眠,精神不振,怎么看孩子。手机给我,我帮你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