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大概有十二年了。”

    “这么久。”设计师感叹,“真没想到。”

    “我也没想到。”贺祁第没想到孟之舟还留着, 所以他在看到的那刻才惊到愣住。

    “能保存这么久,还拿过来改造, 难道是定情信物?”设计师好奇地道。

    贺祁第抬手挠了挠眼皮:“送的时候并不是定情信物。不过等改造完,就是了。”

    会买这发绳只是偶然。那天,奶奶给了他二十五块钱,让他去买新书包。可是,他路过一间饰品店, 被橱窗里的草莓发绳吸引了视线。

    发绳很好看,那颗草莓坠子,小巧秀气,熠熠闪着光。想及孟之舟喜欢吃草莓, 也喜欢这类秀气的不夸张的饰品,他就很想买下来,送给她。

    视线掠向价格,二十三元。对比校门口几毛一块的发绳,这价格,堪称天价。

    当时的他把手伸进口袋,握住那二十五块钱,凝了阵,走开。

    走出段距离,顿住。几秒后退回,推门,踏进了那间饰品店。

    再走出时,手里多了发绳。没买书包,回家没法向奶奶交差,只好撒谎,说钱不小心被他弄丢。因此,挨了顿数落。

    想到这里,贺祁第不禁笑了。

    设计师也在笑:“哈哈哈,原来是未来的定情信物啊。那我一定用尽全力,给你制作好。”

    贺祁第想把上面的钻,全换成真钻石,可又舍不得那些旧的水钻,觉得全换掉有种失去本体之感,所以让设计师一半用真钻,一半用这些旧钻。

    又沟通了些细节,贺祁第离开。

    并没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工商局,提交了一些资料。

    他要注册公司,一家服饰品牌公司。去年的设计初尝试很成功,衣服卖出去不少,让他意识到自己在这方面是有些天分的,可以拓展一下,变成自己的副业。

    换作以前,他肯定懒得经营副业。但现在不同,一方面,他不再是孑然一人;另一方面,他发觉,自己必须足够强大,才能避免受制于人。

    接下来,他每天都在忙创立公司的事。

    除了忙自己的公司,也兼顾着把孟妈妈开店的事情往前推进,几乎没半点空闲。

    孟之舟有时间,会到他家里,做饭给他吃,顺便监督他吃饭,否则他会忙到连饭也忘记吃。

    不知不觉到七月,孟之舟开始过暑假。

    她每周抽出两天去福利院,其他时间,除去回家睡觉,几乎全在贺祁第家度过。孟之舟除了监督他吃饭,并不去打扰。

    “我每天忙,都没时间陪你,你会不会觉得无聊。”有天吃饭,贺祁第隔着饭桌,伸长了腿,勾着孟之舟的脚,说道。

    “不无聊。就是感觉你太忙,我又帮不了什么,有些心疼你。”

    “其实,你也不是什么都帮不了。”

    “我只能帮你做饭,还能帮什么?”

    “过来。”贺祁第拍拍自己身侧的椅子。

    孟之舟起身,从对面走到他身旁来,正准备落座,却被他一拉,跌在了他腿上,被他强势圈进怀中。

    “你的腿还在恢复期,不能负重。让我下去吧。”她柔声道。

    “你又不重。”贺祁第并不放松。

    “还是有点重的。”孟之舟试着挣。

    “别动。”贺祁第把脸埋在她颈窝,“你这样让我抱着,就是在帮我忙了。”

    孟之舟乖乖不动了,由他抱着。

    “等忙完这段时间,我们去春游好不好。”约好春游一直未成行,不知不觉已到夏季,贺祁第笑了笑,改口,“不,应该是夏游了。”

    “嗯。”孟之舟应。

    她本以为贺祁第不过随口一说而已,谁知,半个月后一天,她从福利院回到家,吃过晚饭,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忽接到了贺祁第的电话:“今天收拾好行李,明天早上九点,我到你家楼下接你,我们去夏游。”

    结束通话,孟之舟朝在院子里洗衣的妈妈喊了声:“妈妈,贺祁第邀我去游玩几天。”

    “几天啊?”

    “我忘了问,估计三五天吧。”孟之舟一边回答,一边着手收拾要带的东西。

    洗漱用品,衣物,这些是必需品。还有手机充电器,打开抽屉,拿充电器时,看到了贺祁第送她的mp3,也顺便带上,空了可以听歌。

    拿完这些,她又思考需不需要带其他。

    想了一圈,觉得没什么需要的了,拉上拉链。

    孟妈妈将洗好的浅色衣服,从洗衣机拿出,晾到晾衣杆上,又转回,投入深色衣物。按过启动键,她走到水池旁,继续洗那些需要手洗的衣物。

    相恋中的年轻男女一同外出旅行,还要去个三五天……

    她默了半晌,委婉提醒女儿道:“要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