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晏惊寒准时醒来。

    他起床打开先窗子通了会儿风,在芦荟的叶子上喷了点水。

    做了简单的拉伸,到跑步机上跑了半小时步,跑出一身汗之后到浴室冲澡。

    下楼的时候神清气爽。

    晏惊寒往厨房走,经过沙发的时候,一个黑影蓦地动了一下。

    吓晏惊寒一跳,他定睛一看,竟是聂月窝在沙发上,睡的正香。

    晏惊寒倒了杯温水,慢吞吞的喝。

    天还没完全亮,客厅拉着厚厚的窗帘,一片安静,只有厨房漫着柔黄色的光,朦朦胧胧似皓月当空。

    聂月睡得很安静,五官沉下来,睫毛又黑又长,像有蝶栖息在她的眼睛上,眼下一颗小小泪痣,安静着,没有白天时的狡黠。

    甚至……

    有点乖。

    “看够了吗?”

    聂月偏了偏头,没有睁眼,对着晏惊寒的方向忽然开口。

    晏惊寒的心“突”地一跳。

    她不是闭着眼睛么???

    晏惊寒目光立马移开,看看橱柜,又看看沙发,喝了口水,“你说什么?”

    聂月睁开眼,懒洋洋的笑了一声:“我说,你看我看够了吗?”

    聂月是三点多回来的,她喝多了,来了一个司机她直接就上车。

    司机是段海派来的,就知道聂月不会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所以直接让司机送她回到晏惊寒那里。

    聂月非常非常认床。

    她本来就有失眠的毛病,换了地方之后更加难以入睡。

    在黑暗里躺得后背都麻了也没睡着,实在耐不住了下楼倒水吃药,吃完药之后有点头晕,直接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

    从晏惊寒下楼的那一刻她就已经醒了。

    聂月坐起身,还是摇晃了一下。

    “我在喝水。”晏惊寒冷冰冰的说。

    我在喝水,没在看你。

    聂月没在意,赤足踩在地板上,晃晃悠悠走过来,晏惊寒躲了一下,她的长发撩过他指尖。

    “我也渴了,给我喝一口。”

    晏惊寒:“我重新给你拿杯子。”

    聂月:“没事儿我不嫌弃你。”

    说着就着晏惊寒的手直接把他剩下的那点水喝了个干净。

    晏惊寒看着空空的杯子蹙眉,在她转身之后,轻轻把水杯扔进垃圾桶。

    这个动作被回头的聂月看到,“干什么,嫌弃我啊。”

    晏惊寒扶了下眼镜,表情冷淡:“以后别动我的东西。”

    聂月:“有洁癖?还是——单纯的觉得我恶心?”

    聂月靠在吧台上,仰头看着他。

    晏惊寒蹙起眉:“不是。”

    是不是都不要紧,聂月不在乎。

    聂月懒洋洋的支着下巴:“哎,你是不是也挺不想和我生活在一起的?”

    晏惊寒在准备早饭,把鸡蛋打散,温了一些牛奶,抽空看她一眼:“你想说什么?”

    聂月:“我就是觉得事情已经这样了,不如我们认命吧你觉得呢。”

    晏惊寒动作一顿,他怎么听着聂月这个语气,有点像土匪头子对他的小压寨夫人说“要不你就从了我吧”似的。

    晏惊寒把鸡蛋牛奶和面粉在一起搅拌均匀,削好土豆丝稍微煸炒一下,揉成饼状在锅里煎。

    真的有那样的人,就连做个饭都觉得他优雅。

    用量,火候,食材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聂月突然理解了微信群里的99+,最后全然成了一个红点,满屏爆炸在刷晏惊寒。

    聂月馋馋的看着他:“嗯?都已经结婚了,就继续生活下去呗。”

    晏惊寒没理他。

    聂月继续道:“好歹也是一家人了。”

    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就想到昨天在酒吧的走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