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月并不满意小橙这样直白的撕开自己孤儿的身份,目光中难得多了两分凉意,“小橙,走了。”

    小橙回头,鼓起勇气说:“你别乱冤枉我姐姐!”

    晏惊寒:“……你说真的?”

    聂月完全无所谓,反而“噗嗤”笑出声,揉了一把小橙的头发:“你还挺刚啊我发现。”

    晏惊寒看向聂月的目光变了变。

    他刚才对她说了那么重的话,现在聂月完全没事人似的,该笑笑该闹闹,对于他的诋毁丝毫不放在心上。

    最后小橙走的时候还是很生气,回头怒视晏惊寒。

    晏惊寒看着聂月的背影,心里打翻了八百万个瓶子,不安的翻滚搅拌,混合成难以形容的滋味。

    “聂……”

    “月”字还没有说出口,她就已经走远了。

    -

    一整个晚上心里都是乱乱的,洗了澡之后躲进书房,聂月回得晚,上楼的时候晏惊寒清楚的听到她在楼梯上和佣人开玩笑。

    聂月总能舌灿莲花,又皮又坏,几句话就能撩拨得人又想笑又想伸手打她,家里的佣人不管年轻的年迈的,男的女的,全都被她吃得死死的。

    晏惊寒书页都没翻一下,竖着耳朵听。

    他听到红姨问她:“小月晚上要不要吃宵夜啊,红姨做了银耳汤。”

    聂月:“不用了,累得要死,回房间睡了。”

    晏惊寒看了下时间,才几点啊就睡?

    然后聂月就真的上了楼,晏惊寒再听了一会儿,没声音了。

    晏惊寒叹口气,拿了本书回房间。

    距他入睡的时间还早,晏惊寒却觉得无所事事。

    走到书架前站了一会儿,打开柜门一个一个把小纪念品全都打乱,又重新反着摆成世界地图。

    看着还是不顺眼。

    晏惊寒干脆掀开被子上床,早睡就早睡吧。

    生物钟不对,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许久都没有睡着,半睡半醒中脑海里莫名其妙开始回放傍晚的画面。

    他听到聂月在他耳边轻声说:“如果我现在说我也喜欢你,当着他的面强吻你……”

    晏惊寒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算是睡着还是醒着,总之这句话在他耳边重复了千万次,到最后真实到晏惊寒都怀疑聂月是不是真的在他房间,真的在对他说这句话。

    醒来的时候还是半夜,晏惊寒睡出一身冷汗。

    他掀开被子下楼喝水,拿着杯子在楼梯上碰到也要下楼的聂月。

    “哟,小正人君子。”睡衣也不好好穿,扣子扣得歪歪扭扭,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胸前白到发腻的皮肤。

    不得不承认,聂月的五官实在是精致。

    饶是晏惊寒对于她有着浓浓的“厌恶”滤镜,也依然无法否认她出众甚至可以说惊艳的美貌。晏惊寒的表妹晏楚怡有平城名媛第一美的头衔,可聂月较之晏楚怡,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的美是灵动的,不笑时如山巅白雪,被金灿灿的阳光晃着,映不出温度的冷,笑起来眉眼弯弯,整个人都是生动的,狡黠处妩媚,乖巧时天真,像江南烟雨下一汪碧蓝湖水,美得动人心魄。

    她是罂粟花,美则美矣,妖冶魅惑,浑身都是剧毒。

    不能靠近。

    聂月站得比他高一个台阶,晏惊寒看她的时候几乎平视。

    晏惊寒终于逮住机会,他低声说:“对不起。”

    聂月脸上的表情一僵。

    “什么?”

    晏惊寒抬起眼睛,刚好有月光映进来,落在他的眼睛里:“我说,对不起。今天是我误会你了。”

    聂月转头笑了,她没有扎头发,长长的头发卷曲着垂下来,美丽的弧度顺着她的曲线卷曲着。没有化妆,看着比白天温顺一些:“为什么要跟我道歉啊?”

    晏惊寒:“我不该那样说你的,我应该弄清事情全貌。”

    聂月冷笑起来,晏惊寒并不知道她为何忽然这样笑。

    “那你现在知道事情全貌了么?”

    晏惊寒沉吟一瞬:“不知道,但我确实要跟你道歉的。”

    做错了事就应该道歉,这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晏惊寒微仰着头,眼睛比那一小点月光还要干净,简单又直白的看着他,聂月忽然有种溺水的错觉。

    聂月移开目光,斜斜的靠在楼梯扶手上,“这个世界做错事的人多了,个个都道歉还不得到明天早上去。”

    “更何况——”聂月斜睨着晏惊寒。

    晏惊寒心里忽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聂月的手猝不及防钻进晏惊寒的衣服,指尖带着凉意,触到晏惊寒温热的皮肤,激起一小片瑟缩,然后快速转了方向,在他胸前摸了一把,晏惊寒马上就要发作的时候,缓慢的翻出没有整理好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