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惊寒沉了一口气,对上聂月的眼睛,“我再说一遍,我,对你,没有兴趣。”

    晏惊寒说得郑重,聂月精虫上脑,根本没听,沉默了两秒。

    “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在说谎。”

    我眼睛说谎,你盯着我嘴唇看干什么。

    晏惊寒往前走了两步,身高优势和身上的气场压得聂月矮了一头,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聂月:“我会亲手操纵海明美国上市的事,如果事情顺利,提前离婚也不是不可以。”

    晏惊寒冷淡的说:“你所做的这些可笑的事,对我来说连厌恶都得不到,我只觉得幼稚。”

    晏惊寒对人礼貌温和,那是他的教养,可他到底是晏氏掌舵人的儿子,太子爷这层身份不仅仅代表着矜贵,更代表了他未来会接手晏氏,操握整个平城的经济命脉。

    更何况他还和季云洲有瓜葛。

    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毫无城府,任人宰割。

    “幼稚?”聂月仰头看着晏惊寒,“那我们走着瞧。”

    聂月勾起一个笑容,轻轻在晏惊寒耳边吐了口气:“我走了,别想我啊。”

    -

    聂月走后,晏惊寒强迫自己安静了一会儿。

    晏惊寒有很严重的神经衰弱症,如果睡前有剧烈的情绪起伏,就会很难入睡或者噩梦缠身。

    他去书架那里挑了本书,手机里放上舒缓的音乐,准备上床的时候看到刚刚聂月躺在那处有些褶皱。

    晏惊寒把书放床边,沉默的把床单换掉。

    终于躺上床准备睡觉,一动不动躺到后背都有些麻了才迷迷糊糊睡着。

    晏惊寒做了一个梦,他拿着不知从哪弄到的口红,一手摁着聂月的手腕高高举过头顶,另一手像画画一样把口红涂在她的嘴唇上。

    聂月肤白胜雪,艳丽的颜色落在她的唇边,像一朵肆意绽放的玫瑰。

    聂月忽然勾起一丝天真的笑容,明亮的眼睛里写满渴望,声音很轻的叫他“我的小兔子”。

    梦里的聂月美得张扬肆意,那双狭长的眼眸慵懒妩媚,晏惊寒想也没想低下头去。

    狠狠咬住那支玫瑰,揉烂摩挲,拆吞入腹。

    妖冶的红色缭乱在她的唇边,脖颈处,白衬衫上。

    聂月呼吸都有些不稳,眸光略显虚弱,她笑着:“哥哥,你就这么对我么?”

    就这么对她?

    晏惊寒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睛。

    坐在床上缓了很久很久,冷汗消了才下楼。

    结果刚一下楼就看见穿着运动服准备出门跑步的聂月。

    晏惊寒想,这个人一定是老天派来惩罚他的。

    “早啊。”聂月像不记得昨天晚上的事似的,扬着天真无邪的笑脸跟他打招呼。

    莫名其妙的,晏惊寒觉得自己的眼睛总是不由自主的往聂月嘴唇上跑。

    “你也要跑步啊?一起吗?”

    第九章

    花园里的蔷薇开得正盛,瀑布似的从二楼倾泻下来,深的浅的红色沾着露水,大朵大朵怒放,一整条小径都弥漫着清幽花香。

    “哎,你慢点呗。”

    有人仗着自己个高腿长,出了家门之后一通狂奔,聂月勉强跟了一段,到中间就有点跟不住了。

    聂月本来也不跑步,是看到晏惊寒的跑步机才心血来潮。

    晏惊寒听了她的话之后似乎又提速了,聂月叫苦,“干什么干什么。”

    聂月伸出手,一把扯住晏惊寒的护腕。

    聂月这次真的误会了,晏惊寒不是故意加速的,他平时的速度要比现在快很多,他气息还是均匀的,手往回扯了一下,语气里的嫌弃半分不减:“别动我。”

    聂月拉拉扯扯:“等、等我一下。”

    晏惊寒:“是你自己要跟我跑的,现在又不行了?”

    聂月气喘吁吁:“好歹也是市长跑冠军出身,怎么他妈就不行了。”

    晏惊寒嗤笑一声:“什么时候的冠军?”

    聂月:“……小学。”

    晏惊寒回头,笑而不语。

    聂月觉得自己被冒犯了,辩解道:“小学怎么了小学!小学也是我人生经历中的一部分!”

    聂月加速一段,之后彻底萎了,“晏惊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