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仿佛看到连绵白雪之上,树已枯,草已死,天寒地冷,雾霭苍茫,一朵鲜艳炽烈的玫瑰怒放在雪山之巅。

    天地间唯这一抹亮色,用尽生命祭奠出的红。

    危险,禁忌。

    人间至美画卷,必是上帝亲手画就,被聂月这个凡人不小心窥探一二。

    能有这一刻,付出什么代价都甘愿了。

    她着了迷似的看着他,心里这口闷气终于得到纾解。

    “你给我出去。”晏惊寒半低着头,声音不大,可是坚定无比:“滚出去。”

    聂月缓了口气,终于回过神来。

    “对不……”

    “出去。”

    晏惊寒语气强硬,仿佛多一秒钟都不想看见她。

    那就以后再道歉吧,聂月想得倒开,谁让她一时没控制住呢,再慢慢哄呗。

    若无其事的拾起地上的纽扣,轻飘飘的说:“还给我啦,连带着利息。”

    临走还不忘多看上衣被扒开的他几眼。

    心里想,这么好看,也不能怪她控制不住啊。

    换谁谁都控制不住。

    -

    聂月哼着小曲把车锁好。

    她来得不算晚,行政部会议室已经开始忙碌,看得出来部长很早就到了,正在确认各项事宜。

    “小月。”

    聂月有些惊异的回头。

    方一航有些羞涩的挠挠头,“我能这么叫你吗?”

    聂月笑开来:“可以啊,当然可以。”

    方一航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要不你就坐这吧,等一会儿人齐了就要开始了。”

    聂月:“好。”

    聂月把包放在旁边,方一航看着聂月脸上的笑容:“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啊?”

    聂月:“我有吗?”

    方一航点点头。

    聂月:“可能……是天气太好了。”

    方一航:“哦,你这两天在楼上还顺利吗?”

    楼上指的就是总裁办公室。

    晏惊寒的办公室在晏氏大厦顶层。

    “还好。”聂月拿出手机:“那边有人叫你。”

    方一航回头,“哦,我去帮他们弄一下音响。”

    聂月:“嗯。”

    聂月从包里拿出晏惊寒给她的稿件。

    晏惊寒的字和他的人不太一样,他的字飘逸潇洒,遒劲有力,运笔顿挫恰到好处,是聂月见过的最漂亮的字了。

    聂月没用心看,她懒懒伏在桌子上,回味某人身上的味道。

    实在太美妙了。

    一定要时不时回想一遍才不会亏。

    时间逼近九点,人陆陆续续回到座位,岑部长已经来来回回嘱咐了三次会议流程。

    九点二十五,会议马上就要开始,可还是不见晏总身影。

    岑部长急得满头汗,拿着手机出去打了通电话。

    回来之后说:“晏总让我们先开始,那咱们就开始吧,小程,丽丽,来到前面来。”

    聂月看着手里的发言稿出神。

    小正人君子,还生气呐。

    听了一会儿汇报,聂月无聊的拿出手机。

    晏惊寒的微信头像是一棵笔直的树,他好像偏爱这种大树,他的手机锁屏也是树。

    聂月给他的备注是“小白兔”。

    她在聊天界面打“还生气么”,打完又觉得不对,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