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月之前没有投资,唯一就那么一个孤儿院,她随性而为,有一天过一天,没有为之后的生活打算过。

    现在的困难处境谁也怨不得,是她自己活该。

    “你不是晏氏少奶奶么?都嫁出去了,还从娘家要钱。”段海还记着上次和聂月的争吵:“这是什么君子所为么?还是小人都不屑做啊?”

    聂月深深吸了口气,她不能生气,不能和段海吵架。

    “我没有跟你要钱,我只想拿回自己钱。”

    段海:“没有跟我要钱?呵,那你现在是干嘛呢。”

    “工作室是我和另一个人合作的,我们……”聂月说到一半忽然停了。

    她不知道把这些说给段海有什么用。

    他并不关心她。

    她是因为什么缺钱,为什么要钱,到底是什么个处境。

    他都不关心。

    只要她回来“要钱”,不是送钱,也不是送资源,那么就是聂月的错。

    只能她自己扛着。

    宋明哲说过,人是群居动物,是互相帮扶着过日子的。

    可是所有和聂月最亲近的人都不能依靠,聂月从小就是一个人扛过来的。

    让她怎么放心大胆的去依靠任何一个陌生人呢。

    “你能给我么?我自己的钱。”聂月直接这么问了。

    “一个两个就知道要钱,”段海也生气了,把钢笔往桌子上一摔:“张口闭口就是要钱,要你们有什么用?你们是他妈来索命的么!”

    聂月低着头,不说话。

    房间太冷了,她冻得小腿都有些麻。

    “要是有种,就去晏家要啊!你已经不是段家的人了你知道吗,你早就不姓段了。”

    聂月紧握着拳,快把自己的牙齿咬碎了。

    “是。”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

    “以后也别找我,即使你死了,也别来找我。”

    段海眼中泛起痛意,一瞬即逝。

    他冷笑道:“这话,你十五岁的时候就跟我说过。”

    聂月逃也似的转过身,一把拉开书房门。

    和手里端着牛奶的段优若撞了个正着。

    “姐……”

    她很少叫她姐,一般都是叫大名。

    聂月看到她,心忽然疼得厉害。

    和段海吵架不会痛,他打她耳光她都不会痛。

    现在看到段优若,她疼得快死了似的。

    没有办法再在她面前,聂月点了点头,摸了把她的头发。

    “快毕业了,好好学习吧小屁孩。”

    不能再多说,再多说一句她就会哽咽。

    会被段优若看出来。

    她说完这句话段优若就哭了出来。

    两行清泪夺眶而出。

    那一刻聂月就知道,段优若听到她和段海说的话了。

    聂月咬了咬牙,“我走了。”

    -

    也许是窗外的雨太大,聂月觉得自己像被闷在巨大的不透气的袋子里,再多呆一分钟她就会窒息而死。

    晚上接到宋明哲电话,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一定是问她房子看得怎么样。

    聂月模糊了一句她在洗澡一会儿再聊,匆忙挂断。

    聂月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宋明哲,尤其是听到他充满期待的语气之后。

    实在太闷了,聂月想到外面透口气,哪怕淋场雨也好。

    刚打开门,迎面碰上抬手想要敲门的晏惊寒。

    聂月往后退了一步:“哥?”

    晏惊寒也没想到她会突然开门,错愕了一下:“你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