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这一次,他在心里告诫自己。

    就放纵这一次。

    就让他吃饱吧。

    他的另一手扣着她的后脑,慢慢的揉。

    细细的吻。

    这个姿势,晏惊寒占尽了便宜。

    摇椅晃得没边,聂月仿佛被晏惊寒整个包裹住,五感消散得差不多,所有神经元都密密麻麻爬到唇上,他抱着她的手边。

    天地间只剩下晏惊寒温柔无比的吻。

    其余全都消散。

    聂月的衬衫完全汗湿,晏惊寒也没好到哪去。

    眼睛红着,衣服乱了,就连声音也哑得不成样子。

    晏惊寒保持着压着她的姿势,稍微退开一点,低头看她:“老实了么?”

    四目相对,聂月看到晏惊寒眼睛里的平静被自己这个石子搅得天翻地覆。

    理智逐渐飞回脑海,晏惊寒明白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有些慌乱的转过身,松开聂月倒在旁边。

    谁也没动,没说话,诡异的沉默盘旋开来。

    聂月缓了一会儿,从躺椅上起身,稍微整了整衣服。

    晏惊寒看着她的背影,觉得自己似乎应该说点什么。

    可是他能说什么呢?明明是聂月主动招惹,为什么最后愧疚的反而是他?

    没道理。

    聂月一言未发,表情里看不出有什么端倪。

    算了。

    还是说点什么吧,晏惊寒斟酌着聂月的目光,跟一个无赖本来就没道理可讲,还是得自己先开口。

    “我刚才,我……”晏惊寒喉结上下滚了滚,脑海里只有“对不起”三个字,其他什么也想不出来。

    聂月低着头,似乎轻笑了一声,她谁也没看,所以晏惊寒也不知道聂月是笑他还是笑自己。

    “不过接个吻而已。”

    聂月低声自语,而后又是一声笑,扭头看了晏惊寒一眼:“走了。”

    晏惊寒的道歉被堵在喉管。

    聂月的“不过尔尔”让他的心脏骤然一痛。

    聂月也没再多说什么,起身回到别墅。

    -

    晏惊寒一夜都没怎么睡好,准确的说,是没怎么睡。

    脑子里反复想着傍晚的事,终于捱到天亮。

    他照常给阳台上的小植物浇完了水,在跑步机上跑了十公里然后洗澡。

    下楼时芳姨在厨房忙碌:“少爷早啊。”

    “早。”

    芳姨把早餐摆在桌子上,晏惊寒往楼上看了一圈,没有动筷。

    芳姨端来一杯热牛奶,晏惊寒忍不住开口,“……夫人呢?”

    芳姨:“夫人早就走了,说是还有什么事,她说会亲自跟你请假的。”

    晏惊寒拿起牛奶抿了一口:“哦。”

    晏惊寒喝完牛奶起身要走,芳姨在后面喊道:“少爷你不吃了?”

    晏惊寒:“嗯,要迟到了。”

    到了公司,李明渊照例跟晏惊寒汇报今天的行程,晏惊寒停在办公室门口。

    聂月的工位空着。

    李明渊跟随晏惊寒的目光看了一眼,没有多话。

    今天的行程很多,晏惊寒效率高得吓人,叫了李明渊好几次过去送文件。

    第三次进去,李明渊说:“晏总……这是后天的工作了。”

    晏惊寒头也不抬:“早些处理完不好么?”

    李明渊略低了低头:“下午和行政部的会议正常么?”

    提到行政部,晏惊寒手上动作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