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之晴:“前几天回来过一次,没待一会儿就走了。”

    聂月:“哦……”

    文之晴:“你们俩怎么了?”

    聂月忙道:“没事没事, 就是最近大家都比较忙。”

    聂月把文之晴这边圆过去,挂断手机, 又是长叹一口气。

    最近她总是叹气, 宋明哲都听出来了, 问她怎么了。

    聂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以前倒也不是每天和晏惊寒黏在一起那么夸张, 可也经常见面, 后来进了晏氏才每天都见。

    聂月也没觉得这个人在自己的生活中有多强的存在感。

    现在他突然消失了。

    聂月才发现, 这日子好像缺了一块儿。

    打开窗的时候没有那个人在楼下翻土,早上下楼餐桌上没有两盘土豆丝饼, 就连开车的时候聂月都觉得应该有个小顽固在旁边指方向才对。

    聂月把这一切变化都归咎于习惯。

    不是牵挂他,只是他在身边久了,习惯了而已。

    晚上依旧睡不好, 隐隐约约中好像做了一个梦。

    她看到了赵秀珠,更年轻一点的赵秀珠。

    她变得好温柔,轻轻牵着她的手走在商场,问她,你看那条裙子好看吗?

    聂月不敢回答,她只觉得好像好久都没有牵过妈妈的手了,她的手好软,手心干燥又温暖,牵起来好舒服。

    “那就这条,小爱去试试。”

    聂月没觉得镜子里的自己有什么特别,还是和以前一样的脸,可是妈妈看到之后高兴极了,对她又是抱又是夸,仿佛她是全世界最好的小孩,赵秀珠以她为骄傲。

    妈妈觉得骄傲,聂月就觉得骄傲,终于露出笑脸。

    “小爱这么漂亮,去给爸爸看一看好不好?给爸爸转个圈圈展示一下好不好?”

    聂月好有自信啊:“好!”回答得好大声。

    聂月在段海面前转圈圈。

    她实在太高兴了,被母亲的笑容迷昏了头,根本没注意到段海看到她之后越来越恐怖的脸色。

    他一巴掌打在聂月脸上,“滚!”

    聂月蒙了,回头看妈妈,妈妈不知什么时候也换了一条一模一样的裙子。

    她听到段海的怒吼:“赵秀珠!你他妈和我司机搞在一起??”

    聂月还来不及想什么叫“搞在一起”,她就看到赵秀珠脸上升起的胜利的笑容:“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吧,我们俩,外加你的女儿,我们穿的亲子装,好不好看?”

    “哈哈哈哈哈你看你女儿笑的哈哈哈哈。”

    “段海我让你在外面找女人,你继续找啊,我也可以找,还拉着你女儿一起。”

    “怎么样段海,开心吗?快看看她,漂亮么?”

    原来是假的。

    刚刚段海打她的时候她摔倒了,裙边蹭了泥。

    聂月低着头,固执的想把那一角泥擦去。

    可是越擦越脏,再也回不去原来了。

    妈妈的手是假象,裙子也是假象。

    拥抱,亲吻,笑容,温暖,都是假的。

    她还是妈妈打击爸爸的一枚武器。

    段海想打赵秀珠,赵秀珠威胁他,只要他敢动手她就报警,段海气极,必须找一个人出气。

    他看到地上的聂月。

    “死丫头!跟你妈一起回来气我!”

    “我生你一场干什么!赔钱货!”

    “什么时候死啊赔钱货!”

    聂月也很想知道,什么时候死?

    最后的最后,是一步一步朝她逼近的段海。

    男人那么高,轻而易举遮蔽天日,挡住所有光芒。

    只剩下一张可怖的脸,怒意滔天。

    聂月猛地惊醒。

    身体还在发抖,脸上湿湿的,她摸了一把,汗和眼泪混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