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月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原因,就是很想笑。

    晏惊寒淡淡看着她,默默平复自己的心绪。

    第一次看到有人笑成这样,还怪……怪好看的。

    -

    晏惊寒把一套被子一个枕头抱到自己卧室外面的小厅里。

    “我睡沙发,你睡床吧。”

    聂月:“为什么啊,我自己睡不着。”

    晏惊寒:“我在你也睡不着。”

    聂月:“……你怎么这么会说话啊。”

    晏惊寒没看她,可她分明在他低头捡东西的时候看到了他弯着的嘴角。

    聂月扔了一个抱枕过去:“你笑什么?”

    抱枕是从他身后的角度丢过去的,晏惊寒还是反应极快的回身接住,“我没笑。”

    “小正人君子不学好,学会撒谎了,哦对,还学会气人了。”聂月白他一眼:“这都是跟谁学的啊。”

    晏惊寒脱口而出:“还能是谁。”

    聂月笑出来:“近朱者赤。”

    晏惊寒:“自作多情。”

    晏惊寒收拾好东西,准备把卧室的房门关上,“睡吧,晚安。”

    聂月想叫他一下。

    晚上跟晏南陈一起吃了点冰,她现在胃不太舒服。

    “还有事吗?”晏惊寒觉得她的目光有些奇怪。

    聂月笑了笑:“没事了,晚安。”

    晏惊寒低头出去。

    痛感是从半夜开始加剧的。

    聂月认床,换了房间换了环境更是噩梦连连。

    疼痛伴随着噩梦,凝聚成恐怖的真实感。

    段海抛碎在她耳侧的杯子,赵秀珠骂她的那些脏话,爷爷的最后一面,还梦到段优若被人挟持,告诉她只有杀掉晏惊寒才能换取段优若性命。

    之后身上传来一阵剧痛,聂月低下头,原来是晏惊寒率先操刀,狠狠捅在她腹部。

    面上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她想叫他名字,可她开不了口。

    “小月。”反倒他先叫了她。

    “小月?小月你怎么了。”

    聂月无力的倒下去之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吻在晏惊寒唇上。

    “小月?”

    好奇怪,他还在唤她。

    “小月,醒一醒。”

    醒一醒?

    聂月骤然清明,惊恐的瞪大眼睛。

    灯光很暗,房间里有淡淡的檀香味道,窗边放着几盆鲜花,争奇斗艳开得正好。

    一张隽秀脸庞在自己面前。

    深邃的眼睛里写满难以掩饰的担忧。

    “怎么了?”晏惊寒擦了擦她的额头。

    头发都已经被汗水浸湿。

    在他触碰到她的一刹那,她猛地坐起身,往后退了几下拉开和他的距离。

    那双眼睛又大又明亮,警惕无比的看着他。

    “你干什么。”

    “怎……”

    “出去。”

    晏惊寒渐渐的也摸清聂月的个性了。

    当你们的关系远了,她不乐意,一定会粘过来,各种挑衅无所不用其极,可一旦你真的朝她走近,她又会像炸了毛的白兔,一下把你推得老远。

    不远不近的关系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