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嘲笑她干啥啥不行,就连上个学都会被人欺负。

    可是第二天聂月就会懒洋洋的站在她班级门口,叫那几个兔崽子的名字。

    “跟我出来一下,有事跟你们聊聊。”

    那时候聂月非常出名,谁都认识她。

    即使是身高一米八的男孩见了她都有些瑟缩,不太敢惹。

    “怕什么,我会吃了你?”

    他们谁也不敢出去,聂月便指着全班同学说:“段优若,我妹妹,还望大家多多关照,聂月在这里谢过诸位。”

    很多人听过聂月大名,未见其人,现在得见,都怕得要死。

    之后段优若几乎在学校里横行,没有一个人敢再对她大声嚷。

    -

    赶上一个周末,段优若死也不肯加班,等到周一,她才不情不愿的被司机载到公司楼下。

    好巧不巧遇上董事会一位董事。

    他阴阳怪气的跟段优若打招呼:“小段总,看着很悠闲啊。”

    段优若挤出一个笑:“不如孙董悠闲。”

    孙董摆摆手:“那是当然,国之将亡再怎么忧国忧民也没用啊。”

    段优若笑不出来,低头和孙董一起走进电梯。

    “不过小段总也不用担心,海明瘦死骆驼比马大,想要被收购还是易如反掌的,这对于我来说没什么所谓。就是对于段总,心血功亏一篑。”

    段优若始终低着头。

    “段总能力过人,也许我的担心并不会发生,这点小挫折对于他来说可能也就和挠痒痒差不多,人和人啊,总是不一样的。”

    顶层已到,电梯门开。

    “那我就先走了,稍后会议室见。”

    段优若手还没抬起来孙董就已经走了。

    之后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转机?什么转机啊?

    -

    九点钟有场董事会。

    段优若实在不愿意参加,磨磨蹭蹭接近九点半才到会议室。

    彼时会议室已经吵成一团。

    “用这么大一笔资金去争这种毫无意义的烂尾楼盘??段总怕不是已经疯了?”

    “就是,这是什么意思,从年初开始买进股票,背着我们收购了不少大股东的股票,加上这些零零碎碎的散股,占股百分比超过七十,拥有绝对决策权,现在公司任何决策我们都参与不了,这不是间接把我们股份架空了吗?”

    “我现在怀疑是不是段总一开始就想好了出路,不光是要把对家公司拖下水,也要我们一起陪葬啊!”

    “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意思,决策已经执行,海明已经空了,你我还不如好好考虑一下出路。”

    “出路什么出路!钱都不能要回来了还出路?”

    “怎么可能不给钱!不给钱就跟他打官司,维权到底!卑鄙小人。”

    “当初就不该跟他合作,要不是看在晏氏的面子上,我根本都不会加入。”

    “就是,原本就是沾着xu的风起来的,现在又开始和人家针锋相对,互不相让,更何况那还是他前妻!”

    段优若站在门口,把每一句话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承认,她根本没有办法跨过那个大门。

    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股气,急需一个发泄口。

    一旦段优若进去,她就变成了那个出气口,她不确定她的心里能否承受这些怨气,会不会比他们先爆炸。

    “小段总怎么还不到啊?也准备撂挑子不管了吗?”

    “小段总能管个什么,推自己女儿上位,无非就是承担骂名,谁不知道啊,最后的决策全都是段总下的,说是人身体还没痊愈,我看杜仲一天一个要求提的挺欢的啊。”

    “这是搞垂帘听政那一套呢,躲在帘子后头不敢出来。”

    段优若突然觉得自己窝囊,她在心里骂自己。

    都没有勇气进去反驳他们,他们这样羞辱她的亲生父亲。

    段优若深深吸了一口气。

    送死就送死吧,没有办法了。

    假装自己有一身防弹衣,坚强勇敢,穿过枪林弹雨都不害怕。

    没关系的。

    正打算迈步进去,忽然被一个人拉住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