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想走,被晏惊寒拉住。

    她回头,疑惑的看着他。

    “求你了,进去看一眼,行吗?”

    聂月止不住心里蔓延开的痛感。

    从拿到离婚协议的那一刻起,这种疼痛就开始了,只不过一直被她克制,关在匣子里,没有发作。

    这种感觉不能开闸,开了一点口子,后面的就会倾泻出来。

    就克制不住了。

    聂月拨开晏惊寒的手,感叹了一声,像在劝他,也像在劝自己:“啊,像我这种渣女,以后还是不招惹你这种干净的小公子了,事情多,麻烦得很。”

    说罢,她转身走了,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他。

    晏惊寒看着她的倩影,腿像灌了铅,怎么也动不了。

    他从没有想过,她跟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是,麻烦得很。

    对于她来说,自己就是个麻烦吧。

    是他绊住了她去美国的路。

    -

    聂月在晏惊寒求她的时候不是没有想过,是不是晏惊寒真的喜欢她了。

    是不是舍不得她离开。

    可是很快又被她自己否决。

    怎么可能,他为什么会喜欢你,凭什么喜欢你。

    喜欢你什么呢。

    就算真的喜欢了,你们也不可能在一起,为什么还要纠缠。

    所以聂月走得很潇洒。

    她重新搬回了自己的小公寓,搬家公司真的很专业,把所有都收拾好了,她站在阳台上抽烟,看夕阳的绚烂光辉铺满天空。

    好像少点什么。

    应该在这里放一把摇椅。

    脑子里不知不觉又开始回忆起和晏惊寒在一起的种种。

    聂月劝自己打住。

    这种东西不能碰,就像一片沼泽,一旦沾染只会越陷越深,她告诉自己脱离晏惊寒的影子。

    生活只能滚滚向前。

    聂月给自己煮了一碗泡面安慰自己空空如也的胃,一边吃面一边刷手机。

    晏氏集团同时收购海明和xu地产成了各大商报的头版头条,晏氏少东初次上位就有这样大的动作,晏惊寒的履历成了各大新闻媒体争相报道的对象,一时之间他的身价更上一层楼。

    婚结得无声无息,离得倒是惊天动地,也算是好聚好散,善始善终。

    聂月挺知足了。

    就是吃完饭,没有小花园给她逛一逛,没有小正人君子给她调戏调戏了,还挺不适应的。

    晏惊寒会不适应么?

    那么冷淡的一个人,陪着她喧嚣了两年,终于回归冷淡,应该很开心吧?

    聂月皱了皱眉,怎么又开始想她了?

    聂月找到自己的吉他,在桌子上打开直播。

    刚进直播间,“等小树”就送了个火箭过来。

    这个人是自己的忠实粉丝,经常给她打赏,稳坐榜一宝座。

    现在人也少,没什么人评论,聂月就跟他打了声招呼:“hi小树。”

    等小树很少评论,就安安静静的听她唱歌,聂月和别人聊得火热,有时候以为他已经走了,他又会忽然打个赏把自己刷上去。

    大约是对榜一这个位置有什么特别的执着。

    “还好吗?”

    今天等小树居然评论了,倒还挺稀奇的。

    于是聂月一边调弦一边跟他聊起来。

    “好啊,怎么不好,你呢。”

    那边又不说话了。

    陆陆续续有人进来,聂月跟他们聊了几句,弦调得差不多,聂月一抬头,等小苏又说话了。

    “可以唱首歌给我听么?”

    看来等小树同学心情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