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酒给了他一个明白的眼神,随后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保证自己一句不该问的都不问。

    祁夜寒让文承准备了两匹马,随后才问姜酒,“会骑马吗?”

    姜酒看着身侧的两匹大马,心道:“都准备好了才问我,我要说不会,你还能带着我不成?”

    她没回答祁夜寒的话,直接踩着上了马,“不巧,有些略懂。”

    祁夜寒也翻身上马,两人从后门的巷子离开珩王府。

    一路上祁夜寒没跟姜酒说一句话,依然是那一副高冷的样子,姜酒也不主动找他说话,反正他们也就是互相利用彼此而已。

    她找景公拿图纸,他要莫子齐。

    景公几年前便隐归,退出了朝堂,不问世事,他住所隐密,没什么人知晓,若非祁夜寒带她前来,她是断然不可能找到的。

    一路出了京都城,直奔城外的灵文山,穿过山中环环绕绕的小路,祁夜寒才道:“前面就是老师的住所,不该问的不要问,别打扰老师清静。”

    他再一次让她安静。

    姜酒无奈的叹了口气,心道她在这祁夜寒的印象中,到底有多聒噪!

    没走多远,就看见了一处屋宅,面积偌大,却格外的素雅,旁边种着些许草药,倒是一处宝地。

    一个小童提着篮子站在草药园中,见到祁夜寒脸上一喜,连忙道:“师兄来了?”

    祁夜寒微微点头,“老师呢?”

    “老师在后院,正在与温公下棋,若是知道师兄您来了,老师定是要开心极了。”

    他边说着,边往里跑,去通报祁夜寒来的消息。

    “过来。”祁夜寒冷声道,让她跟在自己后面,一同走了进去。

    两人进去,景公和温公不约而同都看了过去,约莫是那小童已经提前透露过了。

    “夜寒怎会此时过来?”景公年过六旬,头发微白,可那精神却是极好,不显疲态。

    祁夜寒难得恭敬的行了礼,“见过老师和温公。”

    两人轻笑,“来便来了,何必行如此大礼?”说着看向他身后,问道:“这位姑娘是?”

    姜酒见状,学着祁夜寒的姿势,也行了同样的礼仪,开口道:“两位前辈好,晚辈姜酒,前来叨扰,望前辈谅解。”

    “姜酒……”景公重复了她的名字,“姜家二小姐声名远扬,今日一见,却有些不符。”

    他讲的含蓄,可其中的意思姜酒心中很清楚,不过是说她那些恶名远扬的丑事。

    她也不在意,淡淡的笑了一声,“俗话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以前是姜酒年纪小不懂事,做了些不合时宜的事情。”

    “你这小丫头,颇为有趣。”

    “多谢前辈夸赞。”

    两人一来一去,姜酒不卑不亢,就连素来挑剔的景公,对她也多了两分欣赏。

    “姜二小姐今日来了老朽这里,应当不是来陪我聊天吧。”

    “今日托珩王爷带我来叨扰前辈,却有一事相求,还望前辈能通融几分。”

    景公伸手抚了抚下巴上雪白的胡子,“哦?何事?”

    “数年前,监卫司建造时,是前辈监工督办,今日前来便是想问问前辈,能否将监卫司的图纸借晚辈一用,两日后必定原封不动归还前辈。”

    “图纸?”景公仔细想了想,“你说的我却有些印象。”

    一听他这样说,姜酒立刻追问,“前辈将图纸放在何处?”

    第73章 绝对不能让他看扁

    景公没有立刻回答姜酒的问题,而是收回视线,看着棋局,支着下巴喃喃自语,“温衡啊,你这一步棋走的可真是狠啊,简直是不留路给我走啊。”

    温公抚着胡子大笑两声,“被你欺压多年,今日可算是能翻身了。”

    “还没到最后一步,温衡你可别那么自信,棋局瞬息万变,纵然有了优势,也未必能走到底。”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认真的下起了棋。

    并不打算顺着刚才的话题继续说下。

    姜酒轻杵了下眉,看样子这景公是并不打算轻易将图纸给她了。

    她侧头看了祁夜寒一眼,见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就知道祁夜寒不会出手帮她,看样子她得从别的地方下手,让景公拿出图纸。

    姜酒也没在怕的,来都来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

    她上前两步,站在棋局中间,仔细的审视了一下棋面,从棋面来看,温衡步步逼近,将景公的路全部堵死,几乎找不到退路,这一盘棋局俨然是盘死局。

    可景公依旧捏着棋子,并未有打算放弃的打算。

    看来,这突破,只有从这盘棋局下手了。

    姜酒仔细看了半晌,终于找到了漏洞,她站在景公旁边低声道:“前辈说的是,棋局瞬息万变,一步之差便能改变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