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车停在路边,傅屹瞻从裤兜里摸出一包烟,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打火机,嘴上骂骂咧咧:“妈的,等老子找到你,我非——”

    说到这,他突然顿住了。

    非怎样不可?

    傅屹瞻自己都有点迷茫了。

    骂她吧,怕她哭。

    打她更不可能了,他再混,也不至于对个小女生动手。

    操。

    真的烦透了。

    他现在居然开始有点相信那个不知道打哪个犄角旮旯里来的神婆说的鬼话。

    也许真像对方说的,小结巴真的是生来克他的。

    从她进门那天开始,就阴魂不散跟着他管着他,怎么吓怎么骂都赶不走。

    跟502强力胶似的,粘人得很。

    见鬼的是,他居然越来越适应这条小尾巴的存在。

    她一不在自己的视线里,他反而觉得不习惯了。

    无论怎么解释,傅屹瞻都知道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他怎么能被这个一个土包子牵着鼻子走?

    被人知道,岂不是要颜面扫地了?

    扔了烟,傅屹瞻再一次摸出裤兜里的手机。

    屏幕上跳出来的信息提示,依然没有一条来源于许知月。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不死心地又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行!

    她可真行!

    现在连他的电话都敢不接了。

    她最好是祈祷一辈子都别被他找着。

    少年对着路边电线杆猛踹了一脚,正要将手机揣回兜里,忽然想起章昕炀来。

    反正也找不到许知月,那就先找别人发泄一下好了。

    电话拨过去好一会才被接通,那头男生的嗓音听起来十分荡漾——

    “哟,傅少,看到照片了?”

    “我看你妈!”

    傅屹瞻一张口就是国粹,“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来。”

    “那可不行。”

    章昕炀刻意压低了声音,“宋小意说给我炖了骨头汤,一会要过来。”

    少年忍住了想骂人的冲动,咬牙切齿问:“还是不是兄弟?”

    “瞻,”

    章昕炀笑得特别骚,“听你这声音火气不小,怎么,欲求不满了?”

    “……少他妈废话。”

    傅屹瞻是真后悔下午那一拳打轻了,章昕炀这家伙说话怎么能那么贱呢?

    他压抑着火气,“小结巴没回家,你去问问姓宋的,知不知道她跑哪了?”

    一听这话,章昕炀乐了:“她不回家,跟你大少爷有什么关系?”

    “你不是讨厌人家吗?她要是走丢了?被拐卖了——”

    他故意停顿了下,才笑:“不是正合你的心意吗?”

    傅屹瞻:“……”

    章昕炀用着很无所谓的语气:“难不成,你还真看上一个乡下——”

    话还没说完,手机那头大吼了一声:“我怎么可能喜欢她?”

    接着,电话便被急匆匆挂断。

    啧。

    章昕炀挑了挑眉,感慨道:“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嘴硬啊。”

    而路灯下,少年红着耳根,恶声恶气冲路人骂:“看什么看?”

    傅屹瞻现在一肚子火,胸口闷得厉害。

    章昕炀这货是得了失心疯吧?

    说他喜欢上一个乡下妹?

    怎么可能?

    第24章 不想再欺负她。

    翌日。

    许知月洗漱完下楼帮吴妈打下手的时候, 才听说傅屹瞻昨晚喝得醉醺醺被他那群狐朋狗友送回来的事。

    “还好先生没在家。”吴妈还心有余悸,“你说那帮小孩也真是的,总带着咱们少爷瞎胡闹啥, 他们父母就不知道管管?”

    在吴妈看来, 傅屹瞻这孩子本性纯良,他若是做了不对的事, 也是外头那些坏小孩教唆的。

    许知月心道:都用不着别人来带坏,傅大少爷的本性可比他那帮朋友恶劣多了。

    还真说不好是谁带坏了谁呢。

    当然, 这样的话,她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少女沉默着, 帮忙把粥盛了出来。

    “你去楼上看看瞻儿起了没有。”

    吴妈正忙着给太太炖燕窝,完全抽不开身, 只能交代给许知月:“若是他醒了, 就帮他量一下体温,别一回头又像上次那样发高烧了……”

    即使心里再怎么不情愿,许知月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好。”

    她是真不想一大早就看到傅屹瞻那家伙, 尤其是昨天自己还一而再、再而三挑战了他的权威。

    唉,也不知道一会他会怎么报复她。

    怀着十分沉重的心情, 许知月抬手敲了敲傅屹瞻的房门。

    出乎意料的是,这一回她刚叩了两声,门“吱呀”一下迅速就被打开来。

    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粉发,少年眼眸冰冷阴沉,居高临下睨向她。

    不好。

    看样子, 一夜过去,傅屹瞻这气不仅没消,反而还更严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