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中瞥见绿灯再次亮起,她马上快步冲向对面。

    回味了下刚刚怀抱着温香软玉的美妙滋味,傅屹瞻舔了舔唇,才不疾不徐追了上去。

    臭无赖!

    听见身后紧跟着的脚步声,许知月在心里暗骂着,一抬头正好瞥见远处来了辆绿色的士,她赶紧大幅度晃动手臂。

    车一停下,许知月马上拉开后边车门坐了进去,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车门合上。

    “师傅,麻烦到锦绣花园。”

    司机笑呵呵应着,侧头才看见车前立着一个高大英挺的男人。

    目光对上的一瞬,对方单手叩了下车窗。

    车后座上的女人立刻催促道:“不用理他,师傅,快走吧。”

    看这样子,还是情感纠纷。

    司机看热闹不嫌事大,将车窗降下,“兄弟,你去哪?”

    下一秒,男人已经打开皮质钱夹,拿出几张粉红钞票塞了进来。

    “够吗?”

    “这——”

    司机一晚上还没挣到这么多钱,他迟疑着问了声:“哥们,你这是什么情况?”

    傅屹瞻摸了摸下巴,忽然瞥向昏暗的车后座,嘴角微扬。

    他扯了下唇:“哥们,老婆闹脾气,理解一下。”

    这一声十分清晰,许知月一双水眸突地瞪大,细细的眉尖微微蹙起。

    无耻!

    谁是他老婆了?

    她的脑瓜子被气得嗡嗡的,从脚底到头发丝都臊得慌。

    不过五年时间,傅屹瞻怎么变得这么自以为是又厚脸皮了?

    许知月面红耳赤,张口想痛骂他一顿,明明各种脏话已经到了嘴边,却偏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司机师傅将落在座椅上的钱一张张捡了起来,还不忘展开来对着路灯看了看,而后才装作为难的模样——

    “小姑娘,这大晚上的,还是听你对象的话,快回去吧。”

    与此同时,许知月撞见傅屹瞻因得逞而愉悦微眯的眼。

    像偷腥的猫。

    混蛋!

    冷着脸推开车门,她压抑着心里那股火气,努力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

    算了,和一个无赖计较个什么劲?

    出租车很快扬长而去,留下一地尾尘。

    整条马路又恢复了之前的静谧。

    许知月气呼呼往前走,傅屹瞻则双手插兜慢吞吞跟在她身后。

    他不说话,只是漫不经心吹着口哨,调子很轻松欢快。

    许知月越听越烦躁,走到第三个路口以后,她终于忍无可忍,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去,毫无形象对着他大吼——

    “不要跟着我!”

    傅屹瞻先是一愣,随即挑了挑眉,唇角无声弯起。

    “哦?马路又不是你家开的。”

    许知月被噎住:“……”

    她以前从不知道,他这人除了霸道,还能这么死皮赖脸。

    鼻子重重出气哼了声,她扭过头去,用力踩着高跟鞋,弄出“哒哒哒”的声响。

    啧。

    连生气都这么可爱。

    傅屹瞻故意落在女人身后半米的距离,饶有兴致欣赏着小兔子炸毛的模样。

    她下身穿的那件西装裙短而紧,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臀部线条。踩着细高跟鞋走起路来,水蛇腰一扭一扭的。

    男人眯了眯眼,刚想从兜里掏出烟盒,下一秒意识到她在,手指又缩了回去。

    “喂——”

    听见身后低沉的男声,许知月将外套拢了拢,头也不回。

    傅屹瞻加大音量:“许知月?”

    听不到!听不到!

    许知月拼命催眠自己,低着头继续往前走。

    “小结巴?”

    他跟了上来,这次与她并肩,坏笑着:“小狗?”

    烦死了!

    如果可以,许知月真想马上把身旁这个烦人精直接塞进麻袋,然后丢到垃圾箱里,一了百了。

    “……老婆?”

    男人越靠越近,声线喑哑低沉,带了点气音的笑清晰落进她的耳畔。

    许知月的心跳越加不稳,大脑也变得乱哄哄的。

    “老婆。”

    原本是随口对出租车司机吹牛,但这会,傅屹瞻越叫越觉得这两个字莫名顺口。

    他干脆开始了复读机模式,绕着许知月翻来覆去这么叫着,语气满是得意。

    要许知月说,这样的精神折磨,简直比以前被他呼唤着跑上跑下做体力活还要更让她痛苦百倍。

    她终于败下阵来,红着脸瞪他:“你别喊了!”

    “遵命。”

    傅屹瞻爽快应下,下一秒却故意低下头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好的,老婆。”

    这人!

    男人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脖颈上,瞬间激起肌肤一阵颤栗。

    热气窜遍了许知月全身,连耳垂都开始发烫。

    她紧咬着唇:“傅、屹、瞻!”

    和李元殊那样温文尔雅的男生呆久了,突然让她面对傅屹瞻这种浪荡恣意的无赖,许知月还真有点无所适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