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尘沉吟了几许,道:“这件事暂且不急,眼下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那十万两黄金的埋藏之地,极有可能已经出现了问题。”

    “什么。”翡翠虎闻言,脸上顿时露出紧张之色,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劫饷一事可大可小,没有被人找到证据也就罢了。若是真的被人发现了些许端倪,那可是堪比谋反的重罪。只是饷银自己明明藏得很隐秘,怎么会被人发现?

    莫尘思绪了一下,将韩非今日的事情说了一遍。

    翡翠虎听着莫尘的诉说,脸色变得难看异常。

    这世间竟然还有如此神奇的东西,只会在黑夜中显形的药粉。这样的话,说不得隐藏军饷的地点,真的可能已经暴露了说不定。就算没有完全暴露,也有着极大的暴露可能,至少对方已经有了大致方向。

    翡翠虎想到这里,再也坐不住。

    他脸上多了几分急色,急促道:“将军,事已至此,我们必须将军饷转移才是。”

    莫尘晃动着手中的美酒,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轻笑道:“虽说如此,但你能保证他们不是在引蛇出洞。韩非他们若是真的找到了军饷藏匿的地点,何许特意前来知会本将军。”

    这。

    翡翠虎闻言,一时间愣在了那里。

    引蛇出洞,这倒也不好说啊。将军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对方若是找到了具体地点,又为何要特意前来将军府。

    翡翠虎迟疑了一下,脸上露出疑惑之色,低声道:“那依将军的意思,我们暂且按兵不动。”

    莫尘抿了口酒水,微微摇头道:“不,韩非纵然现在没有找到军饷的藏匿地点,但我们也不得不做出最坏的打算。军饷必须尽快转移,否则可能会徒增变数。”

    这?

    翡翠虎听到莫尘的话,不禁有着无语。

    现在动手的话,可能会中了别人的引蛇出洞之计。可若是不动手,又可能中了别人的缓兵之计,还真是他娘的操蛋啊。

    莫尘瞥了眼翡翠虎无奈的神色,轻笑道:“韩非虽然有些谋略,但这韩国可是我们的主场。接下来,你只需要这般即可。”

    莫尘手中酒水微微晃动,神情轻松自然的将自己的计划缓缓道来。

    翡翠虎听着莫尘的计划,时而露出恍然之色,时而露出些许的疑虑。

    片刻之后,他沉吟了两息,思索着莫尘计划可能存在的破绽,认真道:“事态紧急,我这就按照将军的意思去办。”

    与此同时,新郑城外高山上一处视野开阔的平台中。

    在陡峭的悬崖边,一方红色的矮案摆放在平坦的石台上,四道人影围坐在矮案四周。

    紫女神态妩媚,为公子韩非斟酒,柔声道:“此地视野开阔,可将新郑城一览无余,不知公子对此处可还满意。”

    韩非端起酒水,双眸微眯地凝视着大将军府的方向,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轻笑道:“此处,当是看戏的好地方。”

    紫女闻言微愣,掩嘴轻笑道:“看戏,公子可真会说笑,大晚上哪有人唱戏。”

    韩非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晃动着杯中清澈见底的酒水,大笑道:“本公子去见那位莫大将军,可不正是请他出来唱戏!”

    紫女双眸微眯,妩媚的俏脸上露出沉思之色。

    她紫色的明眸眺望着下方的新郑城,向着大将军府的方向望去。

    难道。

    就在此时,大将军府的院门悄然打开,数十位身着轻甲的骑兵轰然而出。他们快马加鞭的在空阔的街道上行进,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却只发出沉闷的声响,显然是马蹄下包裹了东西。

    紫女看到这一幕,风情万种的俏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低首瞥了眼满脸自信笑容的韩非,掩嘴笑道:“公子,当真是神机妙算。”

    第7章 莫尘的礼物,卫庄的怒火

    韩非对紫女调皮地眨了眨眼,轻笑道:“紫女姑娘可不要夸我了,我这人很容易骄傲的呦。”

    在韩非身旁,跪坐着一位身着儒裳的清秀少年。

    他面容俊美清秀,肌肤晶莹比之美人更甚,一双明眸犹如点漆。

    此人正是韩国相国张开地的孙子,在后世名留青史的谋圣张良。不过此时的张良,还没有后世的显赫威名,只是个年岁不大的少年罢了。

    张良闻言,好笑地看了眼韩非,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抬袖掩嘴轻笑了起来。

    公子韩非虽然看起来有些轻浮放荡,完全不是依托大事的人。但与他相处久了却能发现,他身上有着许许多多的优点。比如公子的观察之敏锐,谋略之深远,纵观韩国都是少有人能够与之相比。

    不过紫女与卫庄,却不知到底是什么来头,身后有着何等势力。他们在这种时候走到公子身边,又有着什么样的打算?

    张良不动声色的瞥了眼紫女两人,心中多了几分疑惑。他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紫女与卫庄两人,但对她们的来历却是全然不知。

    紫女妩媚地嗔了韩非一眼,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没有言语。

    这场好戏虽然已经开场,但演戏的人物可还没有到齐,最终能够演出什么样的戏,那还是两说呐。韩非若是能够完成目标,还有着与自己等人合作的资格。若是他连这一关都过不去,也就没有任何的意义。

    韩非与紫女嬉笑一下,也没有忘记自己的正事。

    他对着卫庄举杯笑道:“此事,可是要麻烦卫庄兄了。”

    卫庄凝视着将军府亲卫的动向,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随手将那上好的白玉杯抛在地上。

    随后他提着鲨齿剑,不急不缓地向着将军府亲卫军离去的方向而去。

    韩非满脸伤心地看向破碎的白玉杯,无奈地摇了摇头,哭丧道:“虽然知道你很酷,但也不用拿我心爱的酒杯表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