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小怜嘴角微动,心中冷笑一声。

    好狠的手段,好狠的心。不过你们既然想要,那就给你们。只是你们有命拿,却不知有没有命守着。

    冯小怜将木盒摆放在一旁,而后大步走向了房门外。她还未拉开房门,门外就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夫人,外面走火了,走火了,您快点。”

    “咯吱。”

    房门打开,冯小怜看到门外慌乱的店小二,不悦道:“你们怎么回事?”

    店小二见冯小怜空手出来,眼中闪过几分喜色。

    他满脸着急,急促道:“我们也不清楚,这好好的怎么就突然着火了。您看那火势,多危险呐。”

    店小二指着旁边熊熊燃烧,犹如烘炉般将房屋完全覆盖的大火,脸上满是痛惜与惊惧之色,道:“这一转眼的功夫,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着了。夫人您赶紧随我们离开这里,这火势太危险了。”

    他说着,就要去拉冯小怜有若无骨的玉手。就在他刚刚碰到冯小怜手腕的那一刻,不远处的木屋宛若引爆了炸弹般,轰的一声整个炸的四分五裂。漫天燃烧的柴火四散开来,犹如漫天火雨。

    与此同时,冯小怜身后的木屋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之声。

    “什么人!”冯小怜手腕一抖,将店小二甩了出去,惊呼道。

    只是就耽搁那么一瞬间的功夫,伴随砰的一声巨响,整个柴房忽而倒塌下来。冯小怜匆忙错过砸下来的屋顶,就见一位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人影,怀抱着一方被蓝色包裹裹住的木盒向着远方纵身而去。

    她眼角微翘露出不屑之色,故作紧张地追了上去,高呼道:“混账。”

    可当黑衣人落在院墙之后,忽而有四五个怀抱相似木盒的黑衣人纵身而起,向着四面八方而去。

    冯小怜追到客栈院墙处,望着逃向四方的黑衣人,不由停下了脚步。

    蛇有蛇道,鼠有鼠道。这些鼠辈虽然见不得人,手段但倒也有些意思。看来他们盯上自己有段时间了,否则不会连木盒都准备四五个。不过做戏做全套,还是追一下比较好。

    就在冯小怜心中思量,要不要大发雷霆让戏演的更真时,身后忽而传来一阵温柔如水的声音:“这位妹妹且慢,他们手中全是赝品,真正的小偷在这里。”

    冯小怜愣了一下,侧首向着身后望去,就看到那鬼鬼祟祟的店小二身体僵直的趟在地上,其怀中还抱着自己的那方宝盒。在他身旁,则是一位眼角带着几分鱼尾纹,眼神温柔如水,面容和善的妇人。

    我!

    e……

    冯小怜有些呆愣地望着那温柔如水的妇人,以及满脸惊惧倒在地上不能动弹的店小二,还有躺在其身边的宝盒,心中无语至极。

    这又是哪里来的高手!

    您行侠仗义也就算了,咱能挑个时间换个地点吗?

    老娘找几个替死鬼吸引那些混蛋的注意力容易吗,你说说咱们前世到底多大仇,你偏偏要坏我好事!

    冯小怜心中无力吐槽,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但面对那温柔如水的眼神,以及连自己都看不出深浅的妇人,只能略显僵硬地微笑道:“多谢这位姐姐,还未请教高姓大名。”

    “妾身姓黄,名。何人鬼鬼祟祟,胆敢暗中窥伺。”妇人微笑着,还未说完,忽而抬首看向远方,冷声道。

    “乘水车兮荷盖,驾两龙兮骖螭。登昆仑兮四望,心飞扬兮浩荡。”天地间,不知从何处响起阵阵歌声,伴随着那美妙歌声的蜿蜒回荡,天地间响起了涛涛江河的咆哮声,宛若黄河之水自九天浩荡而来!

    “吼!”

    两条百丈水龙横空出世,拉着一辆深蓝色宛若琉璃的宝车出现。一位身着华丽蓝色长裙,衣裙间秀有波涛水纹的女子高坐宝车之上。她蓝色的双眸宛若蓝宝石般,又好像深不见底的潭水。

    第156章 法域:人民币玩家

    客栈不远处。

    石之轩凝视着苍穹上声势浩大的河伯,脸色阴沉如水,眼中闪烁着凛冽的杀机。他面容微微抽搐,简直恨不得将河伯一巴掌拍死。

    说好的暗中行动,你他妈搞出这么大的声势,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来了!

    嗯,天色昏暗,难道就是你们的暗中行动?

    石之轩心中气急,思索着要不要直接卖了这些猪队友。眼下街道上明显戒备森严,说明始皇帝已经有了准备,而他们搞出这么大的阵势,始皇帝就算是和他们一样的猪脑子,也不可能没有察觉。

    等等!

    难道他们的目标本就是引出始皇帝!

    石之轩心中气恼万分,但终究不是普通人能比。他很快嗅出了河伯此举的异常,以及对方的目的。

    故意引出始皇帝!

    石之轩露出一抹冷笑,心中少了几分气恼,多了几分沉思。对方既然想要引出始皇帝,本尊何不作壁上观。

    当初飞马牧场混战的时候,石之轩正在收拢魔门的各方势力,并未掺和其中。故而虽然天下传闻始皇帝天下无敌,但石之轩从飞马牧场遗迹得到的信息相当有限,完全不足以衡量莫尘的实力。两方既然已经是敌对状态,石之轩自然不介意趁机探一探莫尘的底细。

    最重要的是,有人主动跳出去充当炮灰挑衅始皇帝,石之轩也乐得看热闹。

    “是你,你不是早已经死了吗!”黄月英凝视着来人,忽而神色大变惊呼道。

    河伯脸色微变,眼中闪烁着惊讶之色,看向黄月英的目光多了几分不自然。

    她竟然识得妾身,这怎么可能。妾身早已经死了数百年之久,若非那一位出手相助,连骨灰都要彻底消散了。数百年的时间,当年的故人大多去世,此人又是谁?

    河伯打量着黄月英,总感觉对方有些熟悉,但却想不出来是什么来历。她沉默了一下,淡然道:“妾身阴阳家河伯,并不记得与姑娘相识。”

    黄月英疑惑地眨了眨眼睛,望着上空的那人,心中也多了些许的疑惑。

    那人当年被陛下赐死,想来也不可能有假。但这人若不是当年那人,为何长得如此想象,甚至连气质都不曾有分别。难道世上真有如此想象的存在,还是说当年那人的后人?